当天夜里杜云烟买了个泡沫垫子,就在重症监护室门外的楼道里打了个地铺,和她一样席地而睡的病人家属有很多,楼道里几乎是躺满了人。
经历了一天的紧张和煎熬,杜云烟心里难受得不行,杜云烟开始后悔了,后悔给妈妈做了这个手术,如果不做,妈妈就不会有事,是她害了妈妈。
现在已经快入冬了,杜云烟冷得直打哆嗦,可她没回病房,因为这里与妈妈仅仅一墙之隔,是离妈妈最近的地方。
凄冷的寒夜,秦雪一直高烧不退,情况不容乐观,大夫再次下了病危通知书,告知病人情况危急,要她做好心理准备……
杜云烟跪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前,苦苦求着大夫,“大夫,你救救我妈妈吧,求你了,求你了……”
杜云烟真的很难接受,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坍塌了。
可是这世间,总有一些事充满了心酸和无奈,即便你再难接受,也得接受。
半梦半醒间,医生通知杜云烟,秦雪已经转危为安,转到普通病房了,让她赶紧过去,杜云烟欣喜若狂,她跑到妈妈的病房,妈妈已经睁开了眼睛看着她,妈妈脸上挂着慈祥和煦的笑容,“烟烟,快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
杜云烟委屈地撇撇嘴,抱怨道,“妈妈,你为什么才醒,你知不知道烟烟很担心,你都要吓死我了……”
杜云烟冲过去,扑到妈妈的怀里,妈妈的怀抱好温暖。
妈妈轻抚着她的头,声音歉疚,“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不好……”
杜云烟呜咽地哭泣着,“妈妈,我不怪你,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妈妈好温柔,她的手温暖而又宽厚,不停地给她擦着眼泪,“烟烟,不哭了,不哭了。”
在妈妈的怀里,杜云烟格外安心,她贪恋地往妈妈怀里钻了又钻。
“妈妈呀,你可坑死我了——”
一声凄厉的哭喊声,响彻楼道。
一个女人因为接受不了老妈的刚刚离世,瘫软在地上。
旁边有人小声慰劝着,也有人跟着悲悲地哭泣着。
“妈妈——妈妈——”女人的声音悲怆,撕心裂肺,可令闻者落泪。
杜云烟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又走了一个,这种事在ICU门前经常见到,往往围观的人都在暗暗庆幸,走的那个不是自己的亲人。
杜云烟看了看外面的天,还灰蒙蒙呢。
她怎么还躺在楼道的垫子上,妈妈呢?妈妈不是已经好了吗?
杜云烟忽然意识到原来夜里妈妈的抢救和醒来,只不过是她的一场梦,可是梦中妈妈的怀抱好真实,杜云烟坐起身,发觉自己的身上盖着一件厚风衣。
这件衣服她认识,这是薄云天的,他不是在江城吗?他妈妈不是病了吗?
杜云烟打通了薄云天的电话。
“云烟,你醒了。”
“阿天,你在哪儿?”
“我在回江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