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窃私语声也突然消失,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内堂方向。
轻轻呼了一口气,
先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再说!
吴三桂收拾心神,也看向内堂。
也许回府后,儿子便回来了。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骆养性在洪承畴的陪同下,缓步走了出来。
“今日本官回京复命,怎么还劳烦诸位大人在此等候,实在是不应当啊!万一耽误了国事,更是承担不起啊!”骆养性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其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朵根上。
“钦差大人不辞劳苦,千里迢迢来辽东一趟,既是为圣上办事,也是为辽东诸将正名,无论什么礼节,也无法表达吾等的敬意!”洪承畴言罢,身子微微一躬。
“哈哈,洪大人,辽事,可是圣上最为关心的一件大事!陛下夙夜所盼的便是覆灭满清的捷报,希望本官下次来,便是真正为洪大人你做此封赏!”
将洪承畴扶起来,骆养性扭头看向厅内众将:“皇上在北京,等着诸位大人的好消息!来之前,圣上曾言,杀黄太吉者,封侯!灭满清者,封异姓王!望诸位大人尽心竭力!”
“末将等遵旨......”
厅内众人,没有人将这句话当真。
毕竟,杀黄太吉,灭满清,这种事情,数十年来,只在梦中有过,现实中全是反的!
“时间不早了,喝了这杯酒,本官也要回京了,”骆养性接过酒水,高高举起:“祝各位成功!”
“谢大人!”厅内众将皆仰头饮尽。
不多时,在众人簇拥中,骆养性走到了府衙门口。
“嗯?”站在台阶上,骆养性抬头看到了队伍后面多出来的两驾马车,上面全是五尺左右的木箱:“那是何物?”
“回大人的话,都是些辽东特产,上不得台面,还请带上回家尝尝,”洪承畴低声回道。
“噢,那倒是可以带上,有心,有心了,”骆养性脸上的笑意更浓,亲切的拉着洪承畴的手:“回京之后,本官已经向皇帝把辽东的真实情况一一汇报!”
“多谢大人!”
不多时,在依依不舍中,骆养性终于三步一回头的被搀扶上马车。
坐在车内,骆养性还掀开窗帘:“诸位大人,本官在京城等你们的捷报!”
“末将等恭送钦差大人......”
嘎吱吱......
马车的轮毂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嘎吱吱的声音,在众人的目送中,骆养性的车队终于走远。
不多时,当骆养性的车架终于变成了黑点的时候。
洪承畴胸中那一口气才骤然散去。
“好了,钦差大人已经离去,诸位也各归班衙吧,”洪承畴的声音重新变得肃然起来。
“末将等告退,”在场诸总兵官皆躬身离去。
裴敖营中诸事繁多,也要转身离去。
“等一下,”洪承畴开口叫住裴敖:“裴将军,若是无事,来陪老夫下一盘棋吧。”
“大人恕罪,营中有事,末将还要......”裴敖可不想在洪承畴这里浪费什么时间,只要自己要的东西给够,他可没有什么要个洪承畴聊得。
“你那些事情,先放一放,”洪承畴一皱眉,没好气道:“本官找你的事情,比你营中琐事要重要的多!”
被洪承畴怼了一句,裴敖咧了咧嘴,笑道:“洪大人教训的是,大人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