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请先移往偏殿,以便安置陛下灵位......”
范文程已经交了投名状,现在多尔衮看向自己,那就要为其站台了。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猪狗不如的奴才!”济尔哈朗本就不忿,现在范文程竟然敢上前插嘴,当即上前就是一脚,将本就多病的范文程一脚踹飞出去。
咣铛一声,直接撞倒一旁的桌椅,连带着烛火都引向了帷幔。
一时间,烟雾和火光四起,整个寝宫,当即一片混乱。
“混账东西!”多尔衮大骂一声,在众人扑灭火势的时候,大喝一声:“来人!”
哗啦啦!
一直侯在殿外的宿卫官当即带着四名手下,执剑而入。
“拜见睿亲王!”
“济尔哈朗大闹先皇寝宫,同时辱骂苛责内文馆大学士,本王以辅政大臣的身份,命你们将济尔哈朗拖下去!幽禁宅邸,不得出入!”
多尔衮负手而立,神态威严,望着济尔哈朗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喳!”宿卫官当即带人上前,要捉拿济尔哈朗。
“你们敢!”济尔哈朗何曾受过如此威胁,大怒道:“多尔衮,你趁机罗织罪名,用心险恶至极,本王也是辅政大臣,你无权拿我!”
“阿拉泰,你敢!”一旁的代善亦怒极,指着阿拉泰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什么时候投靠了多尔衮!”
“阿拉泰只是奉命行事!还请王爷不要怪罪!”阿拉泰没有理会代善,而是直接上前,要将济尔哈朗带走。
“谁敢动手!”代善横跨一步上前,指着阿拉泰:“先皇对你不薄!何至于此?”
同时,硕托和几个代善亲族大臣亦上前,两方人马就在黄太吉的尸首边剑拔弩张。
也由不得代善不拼命了。
要不然,收拾完济尔哈朗,就该收拾自己了!
“先皇寝宫,不容放肆,你代善是想阻止我上位,还是想自己坐大?今日之事,你最好想清楚在回答!”多尔衮言罢,冷笑一声,而后扭头看向庄妃:“庄妃娘娘,您说呢?”
一直被众人忽视的庄妃拉着年幼的福临,坐在床边。
福临此刻也是瞪大了眼睛,紧张的望着前面杀气腾腾的众叔伯辈,泪水都在眸中打转。
“我一个女子,本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说话,”庄妃轻轻挽了头发,而后柔柔道:“但是先帝寝宫,不容亵渎,郑亲王实在不该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对着内文馆大学士,大打出手......请诸位叔叔恕妾身僭越了!”
“庄妃,你这个贱人!!”济尔哈朗只是莽撞,而不是傻子,当然能够听懂庄妃那柔弱的回话中,所蕴含的意思,当即怒道:“你也和多尔衮合作?小心骨头都被人吃的不剩了!”
“阿拉泰愣着干什么,拖下去啊!”多尔衮厉喝一声,明显不想要济尔哈朗再说话了。
阿拉泰被多尔衮一喝,才赶忙带着手下上前,将济尔哈朗架起,往寝宫外拖去。
而代善在方才听到庄妃开口后,脸色突然一白,而后下意识的退到一边,拉开了和济尔哈朗之间的距离。
整个寝宫内,无数的目光望着多尔衮。
所有人都知道,这位睿亲王的时代,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