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格赫罗斯本质上就是一个大闹钟,加上祂对于其他外神而言就是一个异类,所以被三个直接诞生自主宰的大神和其他外神一起联手排挤出了阿撒托斯的神殿。每一个外神都想要侍奉最伟大的入梦者阿撒托斯,但格赫罗斯的自身特性会打扰到主宰的梦境,所以其他外神都会排挤祂,不允许祂来侍奉伟大主宰。
梦境只有在沉睡的时候才会显得清晰而真实,当入梦者逐渐清醒的那一刻起,梦境便会被淡忘,成为记忆裹尸布内的垃圾。这个梦境已经出现了一个创口,三神无力修复它,因为构成那里的一切已经被主宰遗忘了。祂们无法重建起一个不再存在的梦境,只能在它的外围贴上一个无限还原的幻影,遮盖住梦境被打扰之后出现的涟漪。
奈亚拉托提普此时此刻正在思考着如何利用这个破损的梦境让主宰陷入更深更安详的睡眠之中,这样才能将其他梦境引导向外神们所希望的方向。此时此刻的奈亚拉托提普正在跟犹格索托斯不断地争论着,争论的焦点是:格赫罗斯与幻惑界(诅咒瘢痕)的出现是否代表着主宰意志的改变,主宰究竟是想要秩序还是混沌。
按照人类的理解,盲目痴愚之神、原初混沌之核,祂怎么可能想要秩序呢?但其实没有什么神能彻底理解主宰的想法,梦境中的个体无法理解梦的主体在想些什么。
相较于犹格索托斯的两个分身,奈亚拉托提普显然更不服气一些,长久以来祂利用那些散布在宇宙各地的文明所上演的荒诞戏剧一直以来效果都不错。但格赫罗斯真的也是诞生自伟大主宰的一部分,奈亚拉托提普也无法一口咬定主宰不想看到秩序,毕竟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虽然双方有所争议,但在大母神莎布尼古拉斯的调停之下,为戏剧铺路的工作还在继续,按照常理来说人类并不可能获得关于撒达赫格拉的知识,因为这简直跟一只蚂蚁能摁得动核按钮一般离谱。为了让人类可以承受住那份宇宙本源的真相,三位强大的神明都在各自的领域上为人类开了点后门。
在奈亚拉托提普那万千分身的引导之下,那份精准的位置信息和来自主宰分身撒达赫格拉的气息准确无误地传递到了格赫罗斯的所在地。
虽然总感觉这个情景貌似有一点点似曾相识,但格赫罗斯还是感到很高兴,毕竟祂身为外神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接近主宰侍奉主宰,但不知道为什么主宰的气息总是时有时无的,现在出现的位置信息——难道是祂可以回到主宰身边了?
高兴的大眼珠子改变了原先漫无目的的路线,笔直的朝着信号传来的方向行进,期间无数沉睡的神话生物被格赫罗斯吵醒,由于无法忍受祂那种像极了尖锐防空警报的独特歌声而雷霆大怒,肆意破坏着周边的一切。而当事球格赫罗斯看见这些苏醒的神话生物,看着他们的行为误以为是什么欢迎仪式,非常高兴,唱得更起劲了。
行进路线上的文明:“「外星祖安类问候用语」!”
事实上格赫罗斯自己是听不见自己的歌声的,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己还自带一个场地buff,所以理所当然地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被排挤。此时此刻,如果你单看格赫罗斯的视角,就是一个不知所措的孩子突然听见了妈妈的声音,正一步一跳地哼着小曲儿奔向妈妈的怀抱,但如果你单看外星文明的视角——
你们发展了数千年,好不容易建立了辉煌的文明,虽然算不上世界大同,但总体还算得上国泰民安,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的时候——咔嚓!一颗灾星不知道为什么、从什么地方来又要到哪里去地突然路过,你们好不容易封印的上古凶兽不但被解封了,甚至还因为对方自带的诡异歌声进入了狂暴状态,数千年的奋斗就此毁于一旦,而且你还不知道为什么。
对于这些,代表因果律本身的奈亚拉托提普不可能不知道,但他默许了这些行为,恐慌并不会因为大规模的灾难即将降临而出现,随着大灾星的行径,这一路上的文明自然会成为梦境故事的一部分,成为取悦伟大主宰的戏剧。
宇宙就是一个巨大的舞台,舞台上的文明无论繁荣或是衰颓,他们终将被卷入此次启示录级别的灾难之中,毫无例外。演员并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作为导演的奈亚拉托提普可以,现在,奈亚拉托提普要开始为伟大梦境编织故事的网络了。
“Dia ad aghaidh’s ad aodann ... agus bas dunach ort! Dhonas’s dholas ort, agus leat-sa!... Ungl ... ungl ... rrrlh ... chchch ...”
鬼祟的身影徘徊于苍白群星之间,愚笨沉重的混沌诸神笨拙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来自浩渺宇宙的毁灭波涛如同交响乐在音乐厅产生的回响一般回荡在主宰居所的周围。亵渎的鼓点与疯狂的舞步一刻不停地围绕着伟大主宰的圣殿,外神们状若癫狂地歌颂着伟大主宰,虽然看上去可怖,但其实这只是祂们向母亲撒娇的方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