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恒:“要找到白山主的儿子,还是挺简单的……”
周恒的话化作了利刃,一个字一把刀的刺入了白长的耳道,切开皮肉,带来令人战栗的冷疼。
低着头吐血的白长喘息着,恍惚的抬头,几缕纯白打在了白长的眼前。
下雪了。
鹅毛大雪。
抬头的白长看到了沐浴在大雪中的周恒,年轻人的黑发,肩膀,眼睫上不断挂上纯白。
但谁又在乎这点色彩呢?
白长眼里,只有周恒张合不断的嘴。
周恒:“白山主的账本里面,有好几件高等法器偷摸着运出去了,正好上面记录了这些法器叫什么名字,我们调查一下这些法器去处,找到白山主的儿子,时间问题而已。”
周恒嘴里吐出来的声音,随着白长情绪的起伏拉长,扭曲,如指甲划过黑板尖利的让人头皮发麻。
白长身上起了大片大片的鸡皮疙瘩。
恍惚间,面前张嘴不断的周恒变了。
周恒身上的丝绸外套变为了破烂的兽皮,清秀干净的五官变为了满是绒毛的兽脸。
面前的周恒也不再说话,而是拿着一根煮熟的大腿,撕咬着。
一样的苦冬,一样的居高临下,白长仿佛回到了过去。
三百年前,不知道从哪儿流窜而来,占太白山当基地的山匪下山搜刮粮食,钱财。
白长最敬仰的村长枭首而死,隔壁温柔善良的邻居在白长面前被活烹,煮熟后,被山匪头子从热汤里捞出。
当时12岁的白长,被这幅地狱场景吓得脑袋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才压下了心里所有的恐惧与绝望,打好了腹稿,出去与太白山的山匪谈判。
现在,三百多岁的白长,不论是心态还是承受力,都比12岁的自己,强出太多。
准确的说,是周恒最后一个字说完。
白长就挣扎着,求饶着朝着周恒发过去了一段传音入密。
白长:“先生!先生!太白山的宝库,还有三十多万两白银,三万两黄金,五件有了灵识的法器,二十余件高档法器,数不清的仙药与仙丹,我把这些都给你,都给你!”
白长的外室子,那颗读书种子,是白长所有的梦想,所有的期待,所有的爱而不得。
自己这辈子已经烂了,一条烂命何妨为爱子铺路。
只要爱子能干干净净的活下去,白长什么都可以做!
周恒的眸色平静,半点反应也无。
白长立刻转头,看向在场中实力最强的苏清彩,白长绝望的喊道:“女侠!祸不及家人,我这一生作恶多端,死不足惜!”
白长张嘴,将自家库藏的钥匙吐了出来。
白长哽咽道:“这是我太白山库藏的钥匙,白长三百年积蓄全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