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首第一次震动，璀璨的星眸变得极具威慑性：“什么？苍狼会？

先生说的可是北羌的情报机构——苍狼会？”

“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个苍狼会？”

经过短暂的震惊，殿首冷静了下来，念头翻涌：“可是苍狼会与梁馨月与我女神殿有什么关系？”

李达亨直视殿首的眼睛：“因为这梁馨月便是如今女神殿的左护法——姜映雪。”

“什么？”

殿首身体里再次传来了那种尖锐、刺耳的鸣叫声，她的体表再次浮现了点点星光，又在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达亨没有在意殿首震惊的情绪和非同寻常的外在表现，他感觉到了体内隐隐传来的躁动与发痒。

“大楚昭和21年，殿首可知北伐之战？”

“人尽皆知。”

李达亨向前走了几步，以普通身体说出了让殿首都心神动摇的话语：

“那殿首可知，从北伐之战伊始，到现如今大楚昭和30年，有多少势力渗透到了大楚？

那些在明面，又有那些隐藏在阴诡地狱里？”

“这……”

李达亨指了指房内的椅子，兀自烧起了热水，准备茶叶与茶具，而后微笑：

“殿首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不妨坐下来，我们细细商谈一番。”

李达亨为殿首泡好两杯茶，右手示意：“殿首，请。”

殿首端起茶杯，细看下，茶沿丰润、厚薄匀称，大小适中，一看就知道是经常饮茶之人，她掀起轻纱一角，品了一口：

“茶汤清绿，茶香曲径通幽，先苦后回甘，好茶，敢问先生这是什么茶？”

李达亨同样小品一口后，微笑：

“这是摘自龙井43号茶树的红龙井茶叶，有的人就叫它龙井，有的人也叫它雨露，当然，仅仅是茶叶不可能达到如此品阶的好茶，更为重要的是茶叶的挑选、加工工艺。”

在清香逼人的茶水下，殿首不自觉又喝了一口，轻声问询：“李先生，何为加工工艺？”

为殿首添上茶水，娓娓道来：

“茶叶占尽五行，金木水火土，它样样俱全，它的一生要经过风吹、日晒、雨淋、蒸抄煎煮、被铁锅抄、被开水泡，方才能形成独具风味的茶水。

它的一生坎坎坷坷，却只在开水的冲泡下，昙花一现，奉献它一生中最完美、最高光的时刻，正应了那句老话，先苦才能回甘。

正所谓不须一番寒彻骨，哪来梅花扑鼻香？”

殿首起身对李达亨躬身一拜：“好一个不须一番寒彻骨，那来梅花扑鼻香。

先生真是出口成章，多谢先生教导，小女子受教了。

有关茶道的讲究，凌菡下次再来向先生讨教，现在我想请问先生：

您是如何知道苍狼会？

又是如何知道梁馨月是现在女神殿的左护法姜映雪的呢？有什么证据吗？

先生告诉我这些，是想教我什么吗？”

李达亨放下茶杯，神色认真：

“殿首，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至于证据嘛？殿下马上就会知晓。

但如果知道了梁馨月就是姜映雪，殿下是打算一剑砍了梁馨月，还是留做他用呢？”

殿首躬身行礼：“请先生教我。”

李达亨心底好笑，这哪是请教，分明是考教，不过对此，他没什么隐瞒：

“殿首，大楚都城洛阳，正处在夺嫡的水深火热中，风云际会的表面下，隐藏着多少的悲欢离合，殿下可知？”

“先生说这些与姜映雪有什么关系吗？”

面对殿首的疑惑，李达亨一一解惑：

“倘若女神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心，那就留着姜映雪，她将来还有大用，如若女神没有，殿下就一剑砍了那梁馨月，切记，要一击中地，不可放虎归山，等到她有了防备，下次想杀她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殿首转过身，被说的心神震荡，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这么失态过，她感觉自己在这位姓李的先生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先生说笑了，女神神龙见首不见尾，我哪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没有在这个问题紧追不放，李达亨言简意赅：

“殿首，女神有没有此心，殿首不必如此快的回答于我，还请转告女神，坐下来慢慢细想，难道就真的忍心看着大楚百姓名不聊生，陷入生灵涂炭、万劫不复的境地中吗？”

殿首有心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不得不陷入了沉默，最后只得不带情绪的说了句：

“先生有此大志，我定转告女神殿下。”

李达亨点了点头，接下来，两人关于11月15日，又细细商谈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