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以他这个年龄,这绝对不可能!
大梦属于脉阵的领域,拥有脉阵的不说万中无一,那也是凤毛菱角。
莫非,儒相的这个儿子也拥有脉阵?
开什么玩笑?又是一个大楚儒相资质?
姜映雪皱眉沉思,制造麻烦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林飞鸿,她不动神色的、悄然的开始打量林飞鸿。
这个一直嚷嚷着要给别人掏耳朵的家伙,给她的感觉就像一面巨大、冰冷的镜子,包罗万象。
究竟是不是他?
联想到儒相与林飞鸿关系的不在少数,特别是深受之前“探洞”体验困扰的柏业达、邹艾、姜映雪。
但三人都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件事就是林飞鸿在暗中操纵。
姜映雪扭头看了眼门洞,一个合理的想法瞬间冒出,她的冷汗冒了出来!
如果他们三人没有这档子在鬼门关走一趟的糟心事,那么接下来做什么?
自然讨论进哪一个洞,然后众人齐心协力攻破其中一个洞,顺利进入下一步。
可现在的结果是,无需讨论进入哪一个门洞了,因为三人都清楚的知道门洞内到底有什么,询问一番,众人自然对接下来的探索更有把握。
这,对于操纵者来说,不用承担任何门洞内的未知与恐怖的意外。
代价却是三人的随从、护卫,全部惨死!
这种手段简直令姜映雪惊悚,第一次对纽因雪山的探索产生了动摇。
三人都后知后觉、不自觉的远离林飞鸿,平时没有交集的三人,短暂形成了一个小团体,唯恐那诡异、不可抗拒的能力再次降临在他们头上。
对于三人的行为,严晓松似乎没有察觉,他嘴角不自觉带上了弧度,“哟呵”一嗓子:“哎呀呀,林兄,你之前说这女神殿的左右护法有奸情,我还没看出来。
没想到是在下眼拙了!
没想到这左右护法,竟然同进同退,还彼此贴的那么近,哎呀妈,男女授受不亲知道吗?
大庭广众之下的,你们能不能注意点儿?矜持点儿?”
这句话令姜映雪与邹艾呆了一秒,然后不约而同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过于近了,两人各挪了一步,空出了一米五左右的距离。
李达亨嘴角一裂,露出带齿的笑容,心头思绪飘过,严晓松是大楚礼部尚书的儿子,随地到处口嗨,看似无所顾忌,说出的话忒也不讲究。
但细细想来,假如这位礼部尚书的儿子到处惹事,胡作非为的话,在这个不同寻常的世界里,能活到现在,肯定有些特别之处的。
李达亨笑了笑,表示对这个话题很有兴趣,女神殿的左右护法乱搞,这传出去,引爆、吐槽、舆论的点很多啊!
他不禁心想,严晓松特别的地方究竟在那些方面的呢?
从目前观察到的结果来看,严晓松除了嘴欠,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唯一要说特别的地方在于,如果严晓松真是软柿子,任人南捏,可无论是林飞鸿、柏业达,还是女神殿的两位护法,除了脸色并不是太好看之外,对于严晓松污蔑、戏弄的两人。
都没有表现出强烈反对的言论,或者是武力侵向。
而这点本身就不正常!
论实力,邹艾展现了作为医阵谷的强大,还是兵部尚书的儿子。
论背景,林飞鸿是大楚儒相的儿子,可谓几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柏业达也是工部尚书的儿子。
这里面,哪一个是简单角色?
怎么没见到这几人如同严晓松一般口花花,随口说些劲爆、桃色新闻?
这其中蕴含的联系,简直是耐人寻味。
林飞鸿掏了掏耳朵,随后弹掉手指上的碎屑,轻轻一吹,随风飞舞!
他双手合十,口中:“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菩萨,出家人不打诳语。
之前,严兄,你不是说以他们的心态、样貌没有问题吗?
怎么此时又变了挂,说他们有了呢?”
严晓松立马收起笑容,眼神在姜映雪与邹艾身上来回巡视,就像是翻弄自己心爱的玩具一般,观察所有的细节。
察觉到严晓松的目光,两人同时缩了缩身体,利用障碍物与幽暗的环境,减少暴露在严晓松眼中的视野。
毕竟三人也无法确定,暗中操纵的到底是不是林飞鸿。
严晓松以浮夸的动作弯腰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紧接着他收束心情,规整脸色,一本正经的开始下结论:
“经过我的观察……”
邹艾和姜映雪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严晓松的目光里。
“我发现,姜映雪和邹艾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内幕。”
严晓松大声:“林兄,我记得我之前在洛阳告诉过你,男女两人走路之间的距离就可以判断出两人的关系,你还记得吗?”
林飞鸿:“陌生男女结伴,在两米的距离。
男女普通朋友在一米的距离。
而,真正有男女关系的两人间距离,刨除环境的影响,一般在半米的距离。”
严晓松:“可是你看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两人的距离,呃……”
林飞鸿哈哈一笑,笑容中带着畅快的情绪,似乎这种调笑一对熟悉男女内幕的事件,能有效缓解身处纽因雪山地下紧张的压力一般:
“哈哈,严兄,可能你说的对,他们的距离确实超过了半米,呃……也超过了一米,具体的数字嘛,有些看不清。
呵呵,严兄,你看你,一天都不研究正事,把他们俩吓到都快看不见了,你这净把精力放在男女的事情上,这有碍修行啊。
这种天怒人怨的事,你以后还是少做,这种痛苦你承受不了。
你不行,还是让我来承受吧!”
两人如同没事人,你一句,我一句,硬生生将刚刚诡异、莫测的现象给带歪了。
李达亨这次由衷的露出笑容,心头打趣,这不就是损友吗?
还是从小玩到大的那种!
观察一些细微的肢体动作,能反应两个人的关系,这能力不是心理学里面的吗?
只是严晓松这用法有些歪了,如果好好学习、精修,未来可能真是心理学家的种子。
所以,李达亨看严晓松的目光,带着微笑与欣赏。
以前觉得很烦的事情,处在现在的情况下,他竟莫名觉得有些温馨,这莫不就是怀旧?
可我还年轻啊,二十左右的年纪,怎么学着四五十的年龄,开始念旧了!
甩了甩脑袋,将多余的情绪消解掉,在这雪山底下,跟着这么一群“豺狼虎豹”,别说,他还是很有压力的。
严晓松首先对于李达亨爱才、柔和的目光起了一地鸡皮疙瘩,有话直说:
“李兄,虽然你有大才,但我是男士,对……男士,我对男人不……不感兴趣!”
李达亨感觉天空一行乌鸦“咕咕”飞过,许久说不出话来。
严晓松一边拉开了与李达亨的距离,一边不再回应林飞鸿的话题,而是问了一个令众人心弦一紧的话题:
“林兄,本来吧,我还在担心这三个洞选择哪个进去最安全,没想到,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
这不,先有柏兄打头阵,接着有医阵谷高徒跟随,最后还有女神殿左护法垫底。
这下好了,选择哪个进入,问一问他们三人,不就知道了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达亨和殿首彼此看了一眼,同时盯着洋洋洒洒、姿态悠然发表看法的严晓松一眼。
两人内心同时一动,严晓松这个话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