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服侍我的那位，你是不是一边假意救我，让小菱试探我的实力，如果我没有在小菱的攻击里活下来，你们俩自然皆大欢喜。

一边留有余力，想着就算我在小菱的攻击下生存下来，你也可以用出手救我的事实来和我讨价还价？”

绿裙小蚌女拢了拢护身的两片蚌壳，头缩得更低了。

李达亨心底打趣，你这样的行为表现，很容易让人看清内心的真实想法啊！

“啪嗒”

李达亨的脚落在了一个巨大蚌壳的身边，提问：

“为什么只有你们两个可以变成人形？它们呢”

绿裙小蚌女：“它们时间还没到，还没能成型。”

李达亨：“那岂不是吃起来毫无心理负担？拿来做刺身、炭烤、蒸蛋、涮锅、火锅应该都不错！”

绿裙小蚌女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不对，蚌可以有这么多种吃法，脆嫩的嗓音带上了哭腔：“公子，我们几姐妹成长到现在，实属不易，如果公子可以高抬贵手，我们将来一定会报答你。”

李达亨笑了笑，没在言语，脑海里自动浮现一幅画面：

天空乌云密布，远处龙卷风大行肆掠，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近处一位身穿黑袍的俊美男子手持一把槊。

槊长三米三，槊柄上镶嵌着各种珍珠，随着黑袍男子的移动，槊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度，这些弧度带着炽白的月弧，在黑暗中特变显眼。

黑袍男子头顶着金色皇冠，眼眸如狼行夜顾，不停打量周围的环境，而他脚下站立的地方。

就是纽因雪山。

……

这幅画面在李达亨脑海里久久不能平息，他停止思索，没有回应小蚌女的请求，他凝视着眼前的巨蚌，没有思考究竟怎么吃！

而是扣住槊柄上有珍珠这个细节，想着，能不能将这五个巨蚌收服。

可是怎么收服呢？

让她们说一句空口白话的承诺？

歌词里都说太美的承诺太年轻，可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李达亨不喜欢考验人性，因为人性经不起考验，这世界上有两种东西不可直视。

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不从人性的角度切入，李达亨大脑快速运转，旋即想到了门洞外的那块石碑。

于是，李达亨笑着问道：“你们是谁放在这里的？”

两位小蚌女一呆，显然被这个问题整懵了。

女裙小蚌女：“我们从出生就在这里，不知道是谁放我们在这里的。”

雪山底下有这么大的巨蚌存在是正常的常见的现象？

要么是纽因雪山自然的地理环境导致，要么是有人故意养在这里的。

李达亨并不着急，继续询问：“那你们希望将来做什么？”

红裙小蚌女：“等到我们五个都修成人人型，我们想结伴走出去，去看看外面广袤的世界。”

李达亨笑容不变，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相信我，以你们的形态、心智、能力，走出去就会被人炖了，绝对活不过半个月。”

两个小蚌女嘴巴张大，绿裙小蚌女眼神清澈的凝视李达亨，她知道，对方不会无缘无故的提起、询问相关事情，于是选择继续倾听。

嗯，这个绿裙小蚌女倒是挺聪慧，不想红裙小蚌女那么冲动。

红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火焰、暴躁，是有一定道理的。

红裙蚌女心性显然就差了许多，一言不合就开干，钟意红裙这个颜色倒是相配。

简单做了个评价，李达亨自导自演：

“当然，如果有人保护，那自然就另当别论了。”

绿裙小蚌女立即接上话：“公子，您可以保护我们吗？”

李达亨对这个绿蚌女孩点了个赞，心想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他先是点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

“我保护你们自然是没什么问题，问题的关键是，我为什么要保护你们呢？

你们没出去，可能不懂，外面的世界讲究等价交换。

你们想得到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红裙小蚌女握了握小小的拳头，率先开口：“公……公子，我们姐妹俩为你寻来这湖泊里最鲜嫩的海鲜送给你怎么样？”

李达亨不说话，微微一笑，望着绿色小蚌女。

绿裙小蚌女迎着李达亨柔和的目光，弯下腰躬身，声音如朱玉落盘，叮咚脆响：“我们五姐妹以后愿意奉您为主一年，不知道这样行不行？”

这次换成李达亨微微讶异了，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

他试着带入女裙小蚌女的角度来推测，之前想要吃了自己等人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第一想法。

后面看破自己的小心思，说明，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傻子，想要糊弄的想法不成熟。

又无故提及自己等五姐妹的来历，和外面世界等价交换的规则，显然是我们五个对眼前这个男人有利用的价值。

对于自己之前开出的筹码——嫁给他，对方显然没这方面的想法。

那么，与被吃掉对等的等价交换条件是什么？

我有什么可以利用的价值？与普通蚌的区别在哪里？

无非是姣好的容貌和具备珍珠能力。

对人没有兴趣，那就是对自己五姐妹的能力感兴趣了，显然是想我们效忠。

那这个男人希望利用我们能力的时限是多久呢？

李达亨还是没有回应绿色小蚌女的条件，轻飘飘笑着说：“你们蚌女可以活多久？”

绿裙小蚌女稍稍思索几个呼吸后，毫不犹豫答非所问：

“她们四个效忠您一年，我愿意终身效忠您。”

李达亨的笑容更深了，这个绿色小蚌女确实有意思，他第一次问及对方的名讳：

“你叫什么名字？”

女裙小蚌女：“小贝”

李达亨中肯的评价：“是个好名字，也沾福气，毕竟贝贝是福娃。”

小贝偏头：“什么是福娃？”

李达亨没有回答对方的反问，身穿风衣的右手一挥：“小贝，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是，你们得在它面前立下誓言。”

说完李达亨想到了门洞外那块石碑，其中第三个用碑文写就的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