瑹瑀瑄将她抱起放到床上盖好被子,手指轻划过她的脸颊摩挲了几下,关好窗户打开房门出去了。
能找到于婉儿完全是在意料之外,又因为情况特殊而仓促订了婚期,喜服喜被等一应婚嫁之物全都需要临时准备。于家高价请了几位手快的绣娘日夜赶工,做好的喜服即便是在深夜,也会送过来让婉儿试穿,不合适的地方拿回去再改。林蝶衣因是男子身份,虽说是以保护于婉儿为名,但仍只能跟瑹瑀瑄一起待在外院。在婉儿院里守了五个晚上,击退了两拨杀手,为了方便保护,入夜后两人便会坐到正房屋顶上,赏月聊天到也是惬意。
“真是好大的阵势呀。”这日正午,一个穿着黄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带着几个下人走了进来。
院子里伺候的人一见着她,纷纷见礼称其为二小姐。
“你们是谁呀?好大的胆子,竟然不给本小姐见礼。”二小姐见着两个陌生人看见自己毫无反应,立时柳眉倒竖。
林蝶衣假装没听见,把头扭到一边。
瑹瑀瑄微笑解释道:“我二人是关老将军派来保护于小姐的。”
“不过就是嫁人嘛,有什么可保护的,真是小题大作。”冷哼了一声,扭着水蛇腰进了内院,不大会儿便听见她在里面放肆的谈笑声。
“这人是谁?”林蝶衣拧着眉问在一旁打扫的下人。
“她是于家的二小姐,是庶出,但因为大小姐丢失,大夫人和二夫人都再没有所出,二小姐便是家里唯一的小姐。”
“来人,给我打这个乱嚼舌根的奴才。”二小姐出来时正好听到下人说自己是庶出,心中怒火腾腾。
“二小姐您就饶了奴才这一回吧,二小姐开恩……二小姐……”
这一口一个二小姐叫得于蓉儿更是牙根痒痒,若不是那于婉儿突然跑回来,自己还是于家唯一的小姐,现在可好,不仅突然冒出个嫡出的大姐,而且她这一回来就带着与关家的婚讯,全家的下人和城里的夫人小姐都在讨论这件事,自己本来与城西王家公子的婚期就在下月初二,可是因为长姐优先,自己的婚期竟然被迫推迟了。更可气的是,大夫人把原本应该给自己陪嫁的几大箱上好的金银首饰全部拿走,说是实在来不及了,反正自己的婚期也推迟了,再赶做一批也来得及。这批首饰都是大夫人亲自选的,自己的亲娘抠的要命,一拿到置办首饰的钱就想着怎么克扣,找的那些金铺送来的样品没有一件拿得出手。越想越气,一直嚷嚷着使劲打。
“住手。”林蝶衣一把推开打人的丫鬟。
“你好大的胆子,本小姐教训下人还用你这么个外人来指点?来人,给这个没眼的东西长长规矩。”
瑹瑀瑄把林蝶衣拉到身后:“请二小姐三思,我们是将军府的人,即使我们有何不当之处,也轮不到于家的人教训。”
“真是好大的胆子。”于蓉儿抬手就要打,不过自然是落了空。
突然刮起一阵风,卷着一片尘土向他们扑来,瑹瑀瑄把林蝶衣揽在怀里,用衣袖挡住了她的口鼻。
二小姐开始还是凶神恶煞,没一会儿便摔倒在地不省人事,其他下人更是无一幸免。
“韩野。”看到墙头出现一抹身影,林蝶衣握着瑹瑀瑄的手兴奋地叫了一声。
一个异常高大的灰衣人轻飘飘落入院中,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冰冷的没有一丝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