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停,章怀又激动起来:“我就想不明白了!刚才他明明拿着枪,他明明已经疯了,你怎么就敢迎着枪口往上冲?”
我说:“我没冲,我是朝前走。”
章怀吐了一口气:“是啊,你他妈没冲,你朝前慢慢走,正好给他时间瞄准!他第一枪要是打响了,一下就他妈轰死你。”
赵书明一直站在那里,终于动了,他走到我跟前,冷冰冰地问:“哪来的枪?”
我说:“我的。”
赵书明盯住了我:“你带着枪?”
我说:“进了罗布泊之后,我在沙子下捡的。”
他说:“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说:“由你吧。”
他又说:“你为什么不对大家说?”
我说:“我屁股上有颗痣,也需要告诉你吗?”
赵书明说:“你威胁到我们的安全了!再说,你私藏枪支是违反法律的,懂吗?”
我刚刚受到惊吓,尚未彻底缓过来,面对赵书明的逼问,怒火一下就窜了起来,我不想再跟他讲理了,直视着他的眼睛,说:“在这个死亡地区没有法律,只有弱肉强食的法则,你懂吗?”
赵书明也怒了:“什么意思?你要动粗?”
我掏出枪,对准了他:“我的意思是让你闭嘴。”
他后退了一步,果然不说话了。
我一边恶狠狠地盯着他,一边卸下了枪,把剩下的5发子弹扔在地上,踢沙土埋上了,然后把手枪远远地扔了出去。
李兆哭起来,他倒像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孩,古玉和章怀把他关到了我的车上。
我不再理赵书明,走向了刘德山。
这时刘德山已经被人扶进了帐篷。
我走进去,问:“打着哪儿了?”
张青正在给刘德山缠绷带,他说:“右肩膀。”
我说:“子弹呢?”
张青说:“他自己抠出来了。”
我说:“用手?”
刘德山说:“射的不深。”
张青说:“他抓把盐土擦枪眼!”
我说:“我们不是有消毒和止血药吗?”
刘德山说:“没事儿,土办法,用惯了。”
张青说:“真的不流血了。”
我说:“我们得赶紧想办法走出去,太热了,万一伤口恶化,非得去医院才行。”
刘德山说:“他怎么有枪?”
我说:“说来话长,我已经把枪扔了。”
四五点钟之后,天不那么热了,盐壳爆裂的声音也不见了。
我们拔掉帐篷,继续前行。
我还是和李兆一辆车,走在最前面。
李兆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窗外的地面加大了起伏,最高的盐壳差不多达到了一米。
我们走得越来越艰难,时速只有5公里。
我很担心李兆的那辆车,底盘太低,很容易被卡住。我尽量挑选平缓的地面行驶。
走了不到一个钟头,果然后面有人按喇叭了。
我停车下去看,正是那辆车出了问题,骑在一堆盐壳上,走不了了。
几个人过去,拿着工兵铲,帮李林挖盐壳,盐壳非常硬,简直就像挖石头,高碳钢工兵铲都铲出了豁口。
四下望去,我们的车队深陷盐壳的巨浪之中,举步维艰。
终于,车移动了,差点把章撞着。
大家松了一口气,坐下来一边喝水一边休息。
休息一会儿之后,章怀和张青等人都上了我的车,出发。
走出不久,张青在后面和我聊了几句关于天气的话。突然他就不说话了,很快,喊了一声什么。!
我本能的回过头,才反应过来,他喊的是--李兆死了!
我探着身子向后看,果然,李兆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