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罢,他收住笑容,神色变得认真而坚定,朗声说道:
“先生莫要拿这话打趣我了。
如今这天下局势,谁人不知梁国兵马一路高歌猛进,攻略整个燕云十六州之地,那可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梁王的威名,如雷贯耳,响彻四方。”
说到这儿,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语气也变得轻蔑起来,
“辽国那帮狗贼,被梁王打得屁滚尿流,早就灰溜溜地被撵出了燕云之地,他们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来我应州跟前?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呐!”
“至于晋国那些人,”
李禹微微眯起眼睛,脸上满是不屑,
“在我眼里,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乌合之众,土鸡瓦狗一般。
我哥哥井彦几次三番打得他们丢盔弃甲,狼狈逃窜,他们早就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对我应州之地有任何非分之想,又怎么敢派人假冒梁国使者来糊弄我们?
借他们几个脑袋也不敢呐!”
说罢,他饶有兴致地将李助三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那眼神仿佛在审视什么稀世珍宝,随后自信满满地继续说道,
“再说了,像三位这般气宇轩昂、浑身透着不凡气度的人物,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这世间,除去梁王麾下,又有何处能汇聚如此豪杰?
我李禹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李禹的话语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火万城和王良心中那扇关于江湖豪情与英雄相惜的大门。
火万城那粗犷的笑声率先响起,如滚滚惊雷在街巷间炸响,他一边笑,一边用那蒲扇般的大手拍着自己的肚皮,眼中满是对李禹的赞赏。
王良也不甘示弱,他的笑声醇厚而有力,胸膛随着笑声剧烈地起伏,那笑声仿佛能震落街边屋檐上的灰尘。
李助则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微眯,如同一眼深不见底的古井,平静中却蕴含着洞察一切的智慧。
对着李禹轻轻点了点头,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实则饱含着认可与赏识。
李助在心中暗自思量,眼前这位李禹,从他身上散发的气场便能看出,定是在沙场上历经生死、冲锋陷阵的英勇善战之辈。
其身姿挺拔,犹如一杆立在狂风中的长枪,坚韧而不屈。
不仅如此,在方才的交谈中,李禹言语之间条理清晰,每一个观点的阐述都有理有据,张弛有度,既不显得傲慢无礼,也不过分谦卑。
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李助越发觉得,倘若梁王真能将应州顺利纳入麾下,这李禹日后必能在大梁的朝堂与战场之上大放异彩,成为梁国的中流砥柱。
怀着这样的想法,一行四人带着欢声笑语,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应县的城门。
城内,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各色招牌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市井乐章。
他们沿着蜿蜒的青石路前行,路两旁的行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百姓们交头接耳,猜测着这几位陌生来客的身份。
没走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李助等人抬眼望去,只见前方人头攒动,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朝着他们迎面走来。
李禹一眼便认出了为首之人,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繁花,充满了喜悦与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