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调令正式下到清原战营天骄队。黄刀盏在寝室的椅子上坐着发愣,边上是早已收拾好的行囊。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遂去阳台抓起一把雪末抹在了刀身上,跟着雪亮的刃面就发出了银元般的嗡鸣。
“呼!”
莫万千一推门,正看见黄刀盏在擦刀。
“老大,路上不能擦嘛?人到齐了,都在下面等着你呢......”
“不急,还早着呢。”
“哎!~!在山上憋了两年多,怎么不急?你啥时候也变的磨磨唧唧了......”
莫万千上前夺过刀刃插进鞘内,掌心顿感一股冰寒,他这才发觉刀柄上的花纹甚是眼熟。
“削寒刃!汉可组长的佩刀怎么在这儿?”
“来前交给我的。”
“哎呀,过水成冰的寒气,确是精品,不易不易。”
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削寒刃,莫万千这才发觉黄刀盏脸上带着些沉郁。
“在为与曼曼分别的事儿烦心?你也的确是不易,追了曼曼这么多年......”
黄刀盏叹了口气。
“反正习惯了......今天利刃组授刃,咱们一起去看过了再走吧!”
“你是等授刃仪式开始啊,有这个必要么?分别的场面......可是会让人尴尬......”
“老莫,咱们这个岁数,以后再回来可就难了。就......远远的看一眼,算......重温一下当年。”
“你说的也有道理,反正都要走了,也不差这一会儿。”
授刃仪式开始,主持的教徒长在几句开场白后,由双教司上台亲自做演示。只见他手中的刃光一闪,其面前的一处山石,瞬间就被碎成了数块。
“赫连刃,长四尺一寸,面宽两寸,重4斤3两。是赫连山脉特有的矿石炼化,经千万锤击锻造而成,即便是坚硬如铁的山石,也挡不住它的锋利。”
“所谓赫连如斯,刃亦如斯。在通合的国安系中,只有高层次的战力才有资格使用此刃,我希望这不仅只是刀刃,更是你们不断提升自己的动力!”
雨贺青在下面咽着口水,眼里全是双教司手里的赫连刃。
“好利的刀,一击就把山石给切开了。”
“不仅仅是刀......”
大毅对刀刃的尺寸重量以及锋利程度没什么概念,但刚才双教司在发力时,他一直开着感知,明显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魄能勃发。
“刚才双教司斜劈的一瞬,魄能越过了虎级。”
同样察觉出异样的还有赵子锋。
“若仅凭魄能和赫连刃的锋利,那块山石只会被切成两块才对。双教司刚才那一斩还有震碎的效果,像是......血教司在襄西南时的感觉......”
“你是说血教司破开仓顶时用的那招?”
“对!”
双教司训话的声调打断了两人,他举着手中的单刃对着场内的5组成员道:“以后这便是你们出身清原的象征。刀在人在,人死刀封。都明白了吗?”
“明白!”
“授刃吧!”
黄刀盏一行4人站在训练场后面,看着学员们一个个领取刀刃后开心的样子,不由得一番感叹。
“寒铁热炉千锤刃,英雄逐鹿方少年!”
“当年黄教司给二期授刃时的教诲,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
黄刀盏眼睛里满是回忆。
“江湖辈有人才出,没有陪他们走到结业,怎么还觉得心里有点遗憾。”
莫万千跟着点了点头。
“唉,来前想着早走,真等到这天又觉得不舍,我就说会尴尬吧。”
黄刀盏笑着拍了下莫万千的肩膀。
“还以为你真的一点也不留恋来。”
“走了,走了。再不走就被他们看到了。”
大毅早就感知到阵列后的黄刀盏一行,仪式完毕刚一解散,他就招手跑了过去。一会儿的功夫,学员们就都围了上来。
“刀哥,你今天挺清闲的嘛!”
黄刀盏等人也不能就这么走了,只得又停了下来。
“哈哈,在忙也要来观摩一下授刃仪式,顺便恭喜你们。”
“刀哥,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你挂衔。”
“那还不赶紧给我这个中校敬礼,你们这些小少校。”
说罢黄刀盏突然转过了身去。
“开玩笑的,我得走了,不然就要错过下山的索道了......”
大毅这时才看到黄刀盏身后背了个行囊。
“刀哥,你要去哪儿?”
“嘁嘁嘁,保密!”
“各位,赫连山在,渭水长流。咱们有缘,山下再见!”
黄刀盏一行四人转身离去,不知为何,这一瞬间大毅看他的背影,竟有种莫名的伟岸感。
“黄教长是要......离开清原?”
“看样子是的。”
“我们还没结业,天骄队的教务骨干能提前下山?”
“不能吧......”
围着的众学员们一阵叽叽喳喳,可大毅知道黄刀盏没有透露此事,肯定是有特殊的原因。望着逐渐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大毅只能在心里默默的道了声保重。
按理黄刀盏到清原战营的任期是四年,而此次他们4人被召回,完全是因为通合南防线的形势发生了巨变。
十五天前,赢国的红珊瑚舰群进入桑图港驻扎,包括1艘主指挥舰、6艘大舰和36艘护卫舰,生生将港内的半圆内湾填了个满当。
且与之随行的还有赢军的重装甲部队和飞行大队,总数不下3万之众,辐射范围正对向这条通合南防。
然而雷鹰联军此举在震慑通合南防的同时,也给桑图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首先一条就是补给,为了防止舰群的行程泄密,红珊瑚是在抵港前才将布防计划给到了桑图高层。
从舰上下来的车辆、坦克、武装直升机、战斗机;以及单兵日常吃喝拉撒的各种需求,完全超出了桑图港的后勤极限,甚至还闹出许多民怨来。
赫京市高耸的行政大楼顶层,桑图总统望着港内的乱遭,实在是坐立难安,秘书长给他送上咖啡,脸上满是小心谨慎。
“先生,要不您还是休息一下吧......”
“休个屁,给我接黎巴图军部。”
“是!”
秘书将电话拨通送到窗边。
“是我,地柏将军,你的接收速度能不能在快一些?”
“总统先生,截至昨天夜间,列巴防区共接收赢军2137人。坦克371辆,战机33架,其他各项装备还在清点......”
“地柏,我不是在跟你要数据,按这个速度最少还要十五六天的时间才能把这些赢军全部安排妥当,而我桑图港的后勤最多只能再撑一周。”
“总统先生,我已在尽全力运输......但的确是能力有限。您也知道我事先没有准备,一下子调不出来那么多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