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望角,这座位于西半大陆最东南角的城市。从地图上俯瞰,犹如一个巨大的角,深深地探入广袤无垠的大洋之中,其独特的地形赋予了它这个别具一格的名字。
尽管身处桑图国东南部的边境地带,但南望角凭借着得天独厚的港口优势以及惊人的货物吞吐量,成功地吸引了无数来自四面八方的船只前来停靠。这些来来往往的商船不仅带来了琳琅满目的商品和财富,更为这座城市注入了源源不断的活力与生机。久而久之,南望角逐渐发展成为一座繁华热闹、人来人往的大都市。
然而,所有的美好都在那一瞬间被彻底打破。从桑图港遭受通合舰群猛烈轰炸的那一刻起,南望角的吞吐量多了三倍,昔日宽阔的港口,一副混乱的场景。
观山舰缓缓驶入南望角的港口,大毅站在甲板上,手持望远镜朝着远处眺望。他看到眼前的景象后,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桑图北防距离此地将近两千里,桑图军还在北面顽强抵抗,怎么南边也这般混乱?”
“毅少,一有战乱,难免有要逃去海外避祸的桑图人。自红珊瑚被我军俘获,这两个月以来,南望角几乎天天如此。只是......今日的人和船似乎要比我上次来时还要多些、乱些......”
大毅给观山递上香烟,脸上的凝重之色不减:“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岸上有不少军警在执勤,该不会是又暴动了吧?”
“毅少莫急,媚格去同情报部沟通去了,很快回来。即便是暴动,也绝不会影响您登陆。”
观山指挥舰船在港内找地方停靠,片刻后,媚格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满是急促之色。
“毅少,据可靠消息......依军已于今日凌晨攻破了桑图东防!”
“东防?依前沿就三个军,不是都被盯死在桑图东了么?他胡图胡克拿什么破防......”
媚格在电子地图上迅速做出了标记。
“毅少请看,不是三个军,而是七个。胡图胡克......从国内另调出四个机械化军,几乎把全部家底都拿了出来。”
“我军情报系统对依军的动向估计有误,这才使情报滞后了些......”
大毅杵着下巴,一时间也有些懵。
“通合舰群退出桑图港后,已不需要依军策应......依军为何这般积极......”
“毅少说的是,属下刚才没说完。总部情报,依军破防遭遇桑军精锐顽强抵抗,损失不小。且在破开桑图东防后,他的四个机械化师南下之势不减,此时已距离赫京西防不足40公里。”
大毅在地图上迅速做出标注,怎么看也不像是依军的行事作风。
“不对劲儿啊......”
“毅少,您是说情报有问题?”
大毅对着媚格摆了摆手。
“不不,不是情报,而是人的问题。我在伊苏时听前辈说,胡图胡克从来都是消极待战。若他一开始就打谱攻破桑防,也应从中西部下手,避其锋芒才对......”
媚格得到情报后并没有多想,此刻经大毅这么一说,她也看了出来。
“是啊~!按正常的战术逻辑,有通合舰群在东,依军应‘声东击西’才是。或者由依军还在桑图东防,转由伊苏军对桑图西部下手......”
“伊苏军有列军看着!”
“那依军可以借道伊苏防区,从桑图西下手,怎么看都不该硬碰硬......”
大毅点了点头。
“嗯,依军从来不是通合南防线的主力,胡图胡克能将家底都拿了出来,是受了什么刺激呢?”
“毅少,我们现在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依军这架势估计会继续南下!”
大毅在地图上标注出的态势图:“你是说......依军会一举拿下赫京?”
“嗯!”
“可按现在的路线来看,依军破开东防后,转绕去了西边......感觉似要吞下......整个桑图!”
观山一直在旁听着,甚觉大毅分析的有理。
“快,将卫星精度开到最大......探一下南望角市以及周边的情况......”
大毅走过去,拉住了正在操作的大副。
“不必了,即便前面是一片火海,也挡不住我!观山兄,港内拥挤,此舰靠岸太过繁琐。备艇吧,我要立刻登陆。”
观山见媚格点了点头,遂按下了指挥台上的通讯按钮。
“运输艇15分钟后下水!”
“对了,观山兄,我还有事要劳烦你。”
“毅少不必客气。”
“我走后,观山兄要替我看顾好颖雀和鸿鹄,定不能亏待了她们。”
观山随大毅出了舱门:“毅少不带着两位姑娘同行?”
“嘁嘁嘁,我要是去郊游,定然把你们都带上。”
“哈哈哈,好,毅少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两位姑娘少了一根汗毛。”
“行,时间差不多了,我走了。观山兄,咱们回见!”
“保重啊,毅少......”
经过近一个月的交往,观山和大毅之间熟络了许多,此刻对着大毅摆手的背影,他心里真是有些不舍。
寝舱里,颖雀和鸿鹄已将行囊备好。大毅进门,两人跟着左右抬起扶助他背到了肩上。
“你们在舰船上有什么需要就找观山,等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礼物。”
“我不要什么礼物......只要哥哥能平安回来。”
性格开朗的鸿鹄反倒先哽咽了起来,颖雀在一旁红着眼圈将她掩到了身后。
“前路凶险,哥哥定要小心,不必担心我和鸿鹄。”
“呦呦,小妹再抹两把鼻涕就该成小花猫了。”
“才没有......”
“嘁嘁嘁,走了!”
大毅回头一笑,自顾自的踏出门去。然刚出通廊没几步,颖雀就在后跟了出来。
“哥,你别说话,我就一会儿......”
没等大毅反应,颖雀闭着眼睛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人生在世最难控制的是情感,且有时越想把控越是难掩。虽然只有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可不知不觉间,大毅在颖雀心里已是一簇花火,照亮了她埋藏心底里的沟渠。
透过窗户,鸿鹄直盯着运输艇朝着港口驶去,直到视野中的船身彻底的模糊溃散。
“姐,我有些怕,怕我们的兄妹缘分只有这短短二十几日......”
颖雀心里也担心大毅的安全,可当着鸿鹄的面,她要表现的坚强一些。
“不会,哥哥有天赋傍身且意志坚强,定能化险为夷,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