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索眉头紧紧拧在一起,眼神中满是不满,如两道利刃般直直地射向易流川和唐樱。
他的眉头蹙得极深,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声音中带着几分威严与不悦,质问道:“怎么?如今我这个宗主说的话,都已经没分量、不管用了吗?需不需要我现在就给时清师兄传音,问问他是怎么教导弟子的?”
易流川和唐樱听闻,心中一惊,赶忙弯腰行礼。
易流川率先认错,态度诚恳又急切:“弟子知错!请宗主责罚!师妹只是听闻沐师妹曾经也是身受重伤,丹田受损,修为尽毁。但在合欢宗,不仅伤口愈合,还能重新修炼,所以才……一时糊涂,还望宗主恕罪。”
唐樱听着易流川的话,深知此时情况危急,膝盖一软,“扑通”一声朝林索跪了下去。她跪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哭得梨花带雨,那模样好不凄惨:“宗主,我深知自己曾经犯下大错,可我也已经受到了惩罚。我身受重伤,手脚筋被挑断,修为尽毁。现在虽说手脚筋接好了,能勉强生活自理,可如今的我,连个普通人都不如,手无缚鸡之力。”
唐樱一边哭诉,一边用手抹着脸上不断涌出的泪水,那哽咽的声音,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我只是一个不会修炼的废人,唐家堡也惨遭灭门,老祖虽然还在世,却也自顾不暇,根本无暇顾及我。我还占着师尊弟子的位置,实在是心中有愧……我只是一心想要重新开始修炼,不想让师尊蒙羞,不给御剑宗丢脸而已。”
唐樱这番声泪俱下的哭诉,言辞恳切,将自己的悲惨遭遇和内心的无奈、渴望表达得淋漓尽致。
在场的各位宗主,原本难看的脸色,都不由得有了些许松动,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动容。
“路宗主,你看……”林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于心不忍。
他想着唐樱如今确实可怜,再加上同门的情谊,实在不愿就这么将她拒之门外。
路易谦脸色依旧冷淡如霜,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唐樱。
他双手背后,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定:“她现在这样又不是我合欢宗造成的。况且,她只是受伤失去修为,可我折在秘境里的弟子,连命都没了。”
这话一出口,那些刚因为唐樱的哭诉而缓和脸色的宗主们,瞬间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是啊!唐樱好歹还活着,可自家宗门那些死在秘境试炼里的弟子呢?
因为唐樱当年的自私举动,秘境里得到的资源都没能带出来,那些牺牲的弟子,甚至连一丝价值都没能体现,实在是让人痛心又愤懑。
“那怎么能一样?”唐樱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想都没想,立刻反驳道:“他们死在里面,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自己没本事保住性命。”
此言一出,仿佛一颗炸弹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愤怒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你说什么?”器宗宗主本就脾气火爆,此时更是被唐樱的话彻底激怒,他猛地向前一步,手指着唐樱,怒目圆睁:“你若不是有个好师尊,以你当年犯下的过错,早就被处置了,还能活到现在在这里大放厥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