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会计,有你这样办丧事的吗?我还没吃完呢,你就往外赶人?唉唉唉……你他妈真打呀?!”
陈景城和贾大富被王会计拿着扫把一路赶着,王会计怒目圆睁,使劲挥舞着扫把,嘴里不停地喊着:“滚!都滚!”那扫把在空气中呼呼作响,吓得陈景城和贾大富连连后退。
贾大富很是不爽,骂骂咧咧道:“老王,我算是看清你这个人了,都是乡里乡亲的,你不帮忙就算了,还拿扫把往外赶人?行行行,你家的门高贵,我是登不起!”
王会计把扫把一扔,吼道:“滚!”随后“砰”的一声狠狠关上了门。
而这一幕被其他来吊唁的村民看到,个个面面相觑,纷纷议论:这是咋回事儿?说起来,贾大富和王会计两个人在村里的人缘都还不错,他们两个怎么闹起来了?房子和地都不挨着呀!
王会计关上门之后,看见女儿王婷婷还在冷冷地看着他,顿时脸上露出悲痛的神色,说:“婷婷你就别问了,爸什么都不能说,你要相信爸爸,这都是为你好!”
王婷婷的眼眶也红了,倔强地一甩头发,然后就往外走!王会计在后面喊:“婷婷,你去哪儿?”王婷婷头也不回地说:“帮你送客!”
王婷婷真的是送客,她出了院门就往陈景城和贾大富的方向追去。
“大富叔,大富叔……”王婷婷从后面追上来,叫住贾大富,一脸歉意地说:“大富叔,我爸今天不对,您别往心里去,我替他给您赔不是。”
贾大富脑子一热,本还想再抱怨几句,但王婷婷这一番好话,他也不好当着晚辈的面再数落王会计,只说:“这老王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
王婷婷抱歉地笑了笑,然后看向陈景城,问:“你是县里来的,想了解化肥厂的事情?”
陈景城顿时一愣:“你怎么知道?”
王婷婷说:“我在县里打工的时候见到过你,当时县里的一个大官来视察县农机厂,你就跟在旁边。而且刚才你跟乔老三的对话我也听到了!你跟大富叔一起来我家,那不是问化肥厂的事儿,还能是什么?”
听到这话,陈景城顿时有点对她刮目相看,觉得这王婷婷很聪明,点点头承认道:“你猜得不错,我正是为了化肥厂的事来的,现在基本情况我了解了一些,来找你爸,就是想了解一下化肥厂当时的账目。”
王婷婷听他说完,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从头到脚仔细地打量着陈景城。她的目光锐利而专注,从陈景城的额头开始,缓缓下移,审视着他的眉眼,接着目光又移到他的鼻梁和嘴唇......
陈景城被她看得心里莫名其妙,甚至都忍不住找面镜子照照自己了,疑惑地问:“怎么了?”
王婷婷说:“没什么,就是判断你这个人的可信度。”
陈景城疑惑地问:“你是学刑侦的,或者研究心理学的?”
“我就是一个相信自己第六感的女人。”王婷婷一甩头发。
陈景城摸摸鼻子不再说话,心想这属于玄学的范畴了。
而王婷婷紧接着说道:“现在可不是能细细交谈的时候。”她目光急转,看向陈景城,快速问道:“你带笔了吗?”
陈景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忙伸手从兜里摸索出一支笔,迅速递到王婷婷面前。
“把手掌摊开。”王婷婷一把接过笔,握住陈景城的手腕,让他将手掌地摊开。
紧接着,她微微俯身,手中的笔如疾风般在陈景城的手掌上迅速游走。不一会儿,一行清晰的字迹便跃然掌上,她抬起头,郑重地说道:“晚上就到这个地方碰头,不见不散!”
陈景城再次对王婷婷刮目相看,字写在手上,只要出汗很快就会消失,任何痕迹都留不下,这女孩的心思确实细腻。
这一次总算没白来!
陈景城觉得大有收获,告别贾大富后,马不停蹄地就回到乡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