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对方吞了吞口水,眼睛里的热烈和幸灾乐祸怎么都掩盖不住,激动道:“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天有人和我说每天早上上朝都能在承阳街看到杜胖子,我还不以为意,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承阳街,承阳,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承受吸收阳刚之气,整条烟花柳巷也难为李泗滨还能忘记。
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荒唐,李泗滨不好意思道:“我想着你不是也经常到那种地方去?所以便不觉得太过惊世骇俗,没有放在心上。”
林青心里有些凉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想着老娘可从来没有在那种地方过夜,话语中便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谁告诉你的?”
杜拾遗从表面上来看就是太子党的人,这是没有什么人不清楚的。而这个人在这种时候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当今嫡出的辰王,若是李泗滨有这个心思,顺着杜拾遗这条瓜,运作得当便能让太子吃上一回大亏。
可惜遇到一个没心没肺的,也不知道那兄弟心里得有多憋屈。
“啊?”李泗滨抓了抓头,道:“怜怜说的啊。”
林青:“……”
不由皱了皱眉,道:“怜怜每天早上到承阳街做什么?从他的院子到学士园也不是那条路线?”
他何必特地绕了一大圈走一条烟花柳巷?就算要寻花问柳,也不会在风月场所最安静最萧条的清晨时间过去,更何况,那一个谈及妻子都会脸红的男人,不可能会去找小姐。
林青觉得一股子诧异和百思不得其解的堵塞之感,只能问身边这个什么都不放在心里的傻王爷,道:“怜怜什么时候和你说的这件事?他那时有没有什么异样?”
“这……怎么了?”李泗滨被林青的态度搞得有些紧张,仔细回想了一番,道:“一个半月以前吧?他倒是没什么表情,好像是在说一件家常事,若说奇怪……对了,他好像有些紧张,我那时还出言调笑他,但看他脸色一下子就白了,料想这玩笑开不得,便就此作罢。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没几天便给忘了。”
林青:“……”
一个半月前,正好是顾怜怜上杜府提亲,杜家允许杜月笙下嫁的日子。难道是顾怜怜婚前紧张,希望在摆脱单身生活之前好好把这些年没放肆玩过得玩乐一番?
李泗滨显然也是同她一样的想法,“怜怜你还不了解?就算有贼心也没那个胆,也就敢在早晨的时候走走那条路,感受下慢慢消逝的荒唐气息,其他的,他是绝对做不来的!”
林青皱着眉,闻言摇了摇头。
不对,她还是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