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封烺的气场全开,萧杜煜心间不由生出怯意,他慌忙退后了步,无措地摇摇头,
“是朕冲动了。”
然封烺却不想跳过此事,他的小兔子受了委屈,他不论如何都要替她撑腰。
立于菟姬面前,封烺不动如山,只将菟姬死死护住,他狼眸似是刺骨寒冷,将萧杜煜看得浑身不自在,
“若本王没有听漏小安子的汇报,不是泽芝娘娘去动了武器架,以至于武器架倒下砸伤她?怎的在你嘴里,就变成是皇后娘娘将孩子砸死了!”
这话让萧杜煜理智回笼,但他丝毫不觉对菟姬有何歉意,反而觉得若不是皇后要习武,也就不会无端生出这等事。
萧杜煜面上的不忿自是没有逃过狼眸,狼眸又冷了几分,连语气也带上了戾气,
“怎么,当初泽芝娘娘将皇后推倒在地以至于孩子流产之时,可没见你像如今这般无理取闹。”
“方才才夸过你进步,如今看来,到底是本王看走了眼。”
“偏听偏信,你如何能治理好这万里江山!”
没想到十三皇叔竟会说出这等严厉之话,萧杜煜半句话不敢多说,但放于身侧的手不由捏紧了拳头。
为何每次十三皇叔都要替皇后出头?!
每每十三皇叔极为看好他,但一遇着与皇后有关之事,他便是错了?
思及此,萧杜煜第一次对他尊敬的十三皇叔起了些埋怨的心思。
菡萏殿内一时无人开口说话,气氛顿时沉重起来。
就在萧杜煜带着满腹怨气想就此了了,垂着头想往杜嫣怜寝居拖着步子走过去时,一条劲瘦紧实的手臂挡在他面前。
一脸疑惑看向拦路的封烺,却见封烺面上带着不虞,淡淡吐出二字,
“道歉。”
眼眸因错愕而微微睁大,萧杜煜指着缩在封烺身后一脸怯怯探出头的菟姬,不敢置信高声道,
“十三皇叔,你让朕同她道歉?!”
见萧杜煜这幅如遭雷劈的模样,封烺剑眉微蹙,语气又沉了几分,
“没错,请皇上向皇后娘娘道歉。”
这话让菡萏殿内氛围陡然紧张起来,如绷紧了的弦,仿若下一瞬就要断裂。
瞪大双眼,萧杜煜心间溢满委屈和愤怒。
贵为天子,他凭什么要给一个妇人家道歉?!
而躲在封烺身后的菟姬见气氛几乎让人窒息,她轻轻拽了下封烺垂在身侧的袖子,仰头用含笑的圆眼看着他笔挺的背影,
“算了,你替本宫澄清便好,无需让皇上这般……”
菟姬想将此事揭过,但封烺丝毫不打算就此了了。
低头看着娇俏可爱的小兔子,封烺心里一软,声音也缓和了些,
“无碍,你且放心,本王心里有数。”
说完,封烺又看向萧杜煜,面上再度附上冷凝之色,狼眸也是一片暗沉。
被封烺盯着的萧杜煜忍不住心虚起来,而封烺再度传来的声音带上了严厉,
“身为君王,需心怀天下,需坦荡自清,需有担当承认自己的过错。皇上,你若想超越你的父亲,便要谨记以上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