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替罪是个好差事……”
二人相视一刻,大笑起来。
又是半个月。那一日,点秋儿手腕多了一处烙印。杨洛不小心见了光,浑身烧灼倒地打滚。点秋儿以为他是病了,上前来却被抓了手腕。那一刻点秋儿仿佛被戴上了烧红的手铐,怎么也挣不脱。
这一次,杨洛没有发狂,他甚至发现,这一次他竟有了一些意识。虽依然无法全然控制,但至少能让自己不去伤人。
“疼吗?”杨洛问道。
“当然了,比偷东西挨打要疼!”点秋儿回答道。
“我是个不幸的人,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杨洛叹道。
“为什么会那样?”
“命运安排。命有贵贱之分,运却会随造化弄人。”
点秋儿不懂,想起情景,反问道:
“痛苦吗?”
“当然了,比挨饿要痛苦!”杨洛道。
点秋儿懂了一件事,杨洛原本最怕的是挨饿。
再半月,丫头牢期到。
“出去后,我再想办法进来……”点秋儿道。
“最好不要。”
杨洛此话,点秋儿一阵失落。
“等我出去,找到恩人后,便去寻你!”
“天下之大,你怎么寻我?”
“天下之大,但你带着我的烙印,一定会找到。”
点秋儿闻言大喜,安心离去。
二十日后,高家府内。高义一家享用午饭,高义身旁一个十三四岁少年,与杨洛长相极为相似,只是此子面带傲意,举止高贵。
“爹,你怎知那小子会答应留下三个月?”高亮问道。
“爹怎会知道。我只是尝试碰触他的内心所缺。若是金银都未必能留下,但每个人在世上都有自己内心无法抗拒的东西。”高义眯着眼说道。
“那他在意什么?”
“他自幼贫苦,定是想成为人上人,他崇尚那些文人墨客,所以我的条件他没有拒绝。”
“陪我读书三个月,我到要看看他是何等人!外人都以为我嚣张跋扈,却不知那是我故意做的。爹,那件事可有把握?”
“没什么意外,将在我掌控中!”
然而,意外却不在人的掌控中的。
那夜,高亮疲惫,说去休息,让杨洛自己读书练字。不多时,墨不够,杨洛想去问高亮要些。,却听得高家父子深夜私谈。
“爹,这小子文学天赋极好,儿将其留在身边,极为不适!既然知晓那物在他身上,何不强行夺来?”
“你呀,什么都像爹,就一点像你娘,如此嫉贤妒能,怎成大事!我虽惦记他的东西,但也却想收他这人才,他哪天感恩自然会将那东西给我!他能得到那东西也是他造化。且此子极为孝顺,你也知道你爹最看重孝道。以后他或许会成为你的左膀右臂。你要记得,会用人,往往比得到一件死物更重要!”
“可我总觉他不简单,他的眼神让我不舒服。”
“放心,爹有分寸,若有一天,他真欲脱离我的掌控,杨家就是他的下场!”
嘭!高义话刚说完,杨洛便大力推开了门,面色不悦,更多的是却失望。
“原以为你是好人,所做只是听命行事,看来是我年纪尚幼,看错了人!”
“哼,既然到了这份,你若识时务交出杨家密物,以后在我高家或许能过得更滋润。我爹最看重孝顺的人,定待你不薄!”高亮冷笑道。高义闻言也是略微点头。
“道不同,不可同谋。我本就没打算在高家长久,不过这一去,再见我们将是仇人。因为自我从井中活了下来,我便有了姓氏。今后,我姓杨名洛,待我有了能力,我便为杨家讨回血债!”杨洛斩钉截铁,丝毫不留情面。
“既如此不识时务,那只能撕破脸了。待将你拿下,有千百种方法让你交出那密物!”高义咬牙说道。
话刚落,忽然院中冲出一群持刀下人,约二十个壮汉。杨洛看着他们,无奈摇摇头。
“不知我今日能否活着出去,我化解的那点内力,和生疏的棍法,到底达到什么地步!哎,太冲动了,只有拼了。”杨洛小心着打量四周,顺手从门上拽下一根铁棍,四尺长,粗细适度。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动起手来,我怕他们下手太重,误杀了你!”高义皱眉劝道。
“覆水不复收!”杨洛斩钉截铁,言罢直奔大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