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瑄连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道友不必客气,我们也不过是顺手为之,想来如果惜朝他遇到的是其他的修士,定也会出手相救的。”
古寻安摆摆手,并未就这事纠结,转而说起了其他:“哎!说起来也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行事不仔细了,没有照顾好少爷,如果不是实在放心不下少爷,我们都想转身回家族,向家族请罪了。”
说到这里,古寻安老泪纵横,他哽咽着擦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当时族长见少爷着实是对外界好奇,我家族长心疼少爷,这才派了吾等陪着少爷一同出来。”
“谁知我家少爷嫌我们管得太严,总是跟着他,不同意他自己独自出门。于是少爷他就一时贪玩,趁我们不备,竟然自己偷偷溜了出来。”
“可是我们不让少爷独自出门是有原因的啊!我们少爷他.......”
看着众人好奇的目光,以及惜朝茫然的表情,古寻安心知今日如果不讲话说清楚,他是别想轻易的陪在少爷身边了。
于是他一咬牙说道:“我家少爷他,自小生了一种怪病,如果是经常陪在他身边的人,倒还好,但是一旦离开他,超过十日,他就不会再记得别人的模样了,甚至连名字都会忘记。”
“就因为这,老族长这才一直舍不得让少爷出门,如果不是最近族中事物繁忙,族长着实是无暇顾及少爷,再加上少爷他对外界的好奇,都快生出心魔了,我们族长也是舍不得少爷他出来的呀!”
温珩几人转头看向惜朝,看着他茫然无辜的眼神,几人一时间心中有些复杂。
温璋更是满脸心疼,他转头看向古寻安:“那你们就从来没有找人看过吗?究竟是为何会如此?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治疗呢?”
古寻安叹息一声:“如何会没有找人治疗呢?族长之所以派我出来,就是因为我是我们族中医术最好的巫医了,我们身后这些,除了一小部分是我的徒弟之外,其余的都是族长派来保护少爷的。”温璋眉头一皱,看向古寻安身后这些人,无语道:“你们这么多人,竟然还能让小惜朝跑了?!你们就是这么保护你家少爷的?”
说着温璋还冷哼一声:“哼!你们确实该回去找你家族长请罪了!”
这毫不留情面的话一出,古寻安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顿时讪讪的垂下头。
温珩看看一脸愤愤的温璋和满脸依赖看着温璋的惜朝,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他沉默片刻,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温璋是他的亲哥哥,不管温璋做什么选择,他都会支持他的!
眼看着气氛有些沉闷,温珩道:“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何又会把自己造成如今这副模样的?”
古寻安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装扮,顿时苦笑,“说实话,我们也是第一次出来,我们也没有想到这汇聚了天下英豪的中都,竟然会这么坑!”
“我们一行人在寻找少爷的路上,先是被打劫,后是被酒楼店铺宰客,最后我们甚至身上仅剩下几块勉强够进入这坊市的灵石。”
看着一脸沧桑、满脸悲怆的古寻安,再想想刚遇到惜朝是的场景,温珩几人好险没笑出声,温珩极力忍着笑,安慰道:“没事没事,这中都也不是都是坏人。”
“咳......对了,你们来着坊市是为了何是啊?”
“我们本来就是想来碰碰运气,毕竟我们家少爷最喜欢凑热闹了。二来,我们再龙栖山中采了一些药材,想着拿到这坊市之中,想看看能否换一些灵石.....”
古寻安说这些的时候,言语中透着一丝委屈......
听到这里,惜朝顿时对古寻安一行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神情。
此时温瑄忽然说话了:“既然你们这么肯定这是你们家少爷,而惜朝偏偏又不记得你们了,请问那你们有什么能够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吗?”
古寻安重新拿出那块雕刻着他的名字的玉佩,说道:“这种玉佩是我们家族证明身份的玉佩,你们可以在少爷身上找找看看,少爷那里也有一块。”
温瑄转头看向惜朝,惜朝挠挠脑袋,看了温璋一眼,然后才道:“我找找看啊,好像确实是有这么一块玉佩。”
说着惜朝就在他的小储物袋中一阵翻找,找了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无辜的说道:“没有啊,我这里没有你说的玉佩啊。”
古寻安耐心的哄道:“少爷,这不是你的储物袋啊,你之前一直不用储物袋的,你看看你脖子里有没有戴着一枚玉佩,对,就是拴着一根黑色绳子的那个。”
惜朝顺着古寻安的话,将挂在脖子上的那个吊坠摘了下来,他自己都有些吃惊:“我脖子上竟然还挂着一枚玉佩!什么时候挂上去的?”
一看惜朝这副表情,温璋心中就是一痛,这是病得不轻啊......
“这玉佩我好像有点印象,好像第一次见惜朝的时候,就有了.....”
秦成成看着惜朝脖子上的黑绳说道。
惜朝懵懂的点点头,随即将玉佩递给温瑄。
温瑄伸手接了过来,他对着光的方向仔细观察了片刻,果然在玉佩上看到了镂空的刻着古惜朝三个字。
到了此时,温瑄对古寻安的话已经信了三分。
“道友,惜朝有这种玉佩并不稀奇,他自己流浪了一段时间,如果是有心人,倒也不是不能模仿这玉佩,请问道友,除了这玉佩,你还有其他的能够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古寻安看着仍旧是一脸警惕的温珩一行人,心中更加满意,他家少爷虽然身体不好,但是命好啊!
能够遇到这么一群凡是都为他着想的朋友,也是他家少爷的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