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决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他们想杀无涯真君,定是因无崖真君妨碍了他们的某些利益,倘若她能阻止这场谋杀,不光能化解这场危机,兴许还能得一份人情。
只是她现在初到此处,两眼一抹黑,连无崖真君身在何处,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想要向他示警必须出这个小院,如此必然会打草惊蛇,若是逼急了对方,那些宵小兴许还会加快动作,这于他们更不利。
莫非这就是一个无解的局,玉溪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不对,一定还有转机。
按照对方的计划,杀害无涯真君,嫁祸给他们,每一步应该都是提前设计好的,也就是说,在这个小院中,已经布下了嫁祸的陷阱。
想到这里,她忙释放出神识,神识如同海浪般扩散出去,将整个小院包裹住,一切都清晰呈现在她眼前,只是,似乎没有任何不妥。
她不甘心继续查探,仍是一无所获。
她暗暗蹙眉,难道是她想多了。
不对,这恰恰证明她猜对了,这小院虽然僻静,却也是丹道宗的地盘,其它地方都有守卫巡视走动,偏偏这里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就没见到过守卫了,很显然,他们故意将人遣开,定是为了他们得下一步动作。
对方显然也是料到了她会用神识查探新环境,所以那些小手段定是用隔绝神识的材料和阵法掩藏起来了。
想清其中关窍后,她的心反而安定了不少。
她取出早已刻画好的阵盘,飞快得在整个小院四周布下了一个隔绝防护阵法,如此一来,她有什么动作,外面的人也休想轻易知晓。
玉溪这边刚有动作,在离小院数十里外得另一处庄园,一名盘坐于蒲团上的中年男修倏然睁开了眼,一抹厉色从他眼中一闪而过,随即,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边的嘴角微微勾起,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得嗤笑声,那下耷得眼角精芒乍现,让他周正的五官无端多了一丝阴狠。
男修榻前不远处,一名赭衣短须修士正恭敬得垂手而立,小声询问道,
“三爷,那小丫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竟突然用阵法将那院子隔绝起来了,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开始下一步计划!”
原来这男修便是丹道宗的三长老胡峰,他掀起半拉眼皮,瞥了赭衣修士一眼,淡淡道,
“她若半分怀疑都无,那我倒要怀疑她是不是真是徐伦那老家伙的亲传弟子了。无碍,就算她心有怀疑,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胡柴老匹夫那里,给我盯紧了,要是有半分差池,我拿你们当种肥!”胡峰说到最后,每一个字都带着一股直透人心的寒意。
赭衣修士打了个寒噤,头垂得更低了,忙应了声是,规矩得退出了居室。
这边,玉溪布好阵法,回到房间直接盘膝坐于榻上,缓缓驱动神魂。
数万道七彩魂丝从她眉心处探出,如同一株不断生长的大树,向外扩散开来,那些魂丝很快侵入整个房间的边边角角,然后继续向外探去,最终占满整个小院。
另一处房间中正闭目打坐得苏星猛地睁开眼,在看到那成千上万根魂丝如同烟花般绽放得奇景时,眸中闪过惊诧之色。
他有种感觉,这些魂丝与二溪同出一脉,那些魂丝绕开他后如同在寻找什么似的,往房间内边边角角得地方钻。联想到旁边房间里的玉溪,他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他缓缓放下了已经按到膝上长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