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放松。
她从来没有感觉这样轻松过,整个人像劳累了一天后,解开了身上所有的束缚,浸泡在温暖的浴缸中。
阳光柔柔的照在脸上,一点都不刺眼。有微风拂过,有鸟语花香。
这感觉好美,不想睁开眼睛,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
身边渐渐变得有些嘈杂起来,伴随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她有些不悦,皱了皱眉。
声音有些熟悉,似乎是她的男朋友。
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环视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
为什么会在这里?一群人围着公厕在做什么?怎么还有警察?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兀的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把她吓了一跳:
你已经死了……他们在看你。
她转过身,一个穿着大红色礼服,长相妖艳的美丽女子,顺长的黑发,带着一脸的微笑,柔柔的看着她。
哪里来的神经病!
人群有些喧嚣,纷纷捂着鼻子让开了一条路,似乎有什么人从公厕里走了出来。
两个全副武装的男子戴着口罩,抬着一副担架走了出来,担架上的白布高高隆起,上面有很多的黄褐色水迹。
一阵微风吹过,白布被掀起了一角,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她的眼里。
担架上的人口鼻处粘着一层被浸透的纸巾,右眉那颗胭脂痣清晰可见。
担架上躺着的是她自己!
一旁那个面相普通,从身边擦肩而过都不会有多少印象的青年男人赫然是自己的男朋友。
她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所措。
担架上的人到底是我,那我又是谁?怎么会这样……
身旁那个轻柔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你已经死了!
不!那不是我,那不是我!她向后不停的退着,转身想要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飞驰离去的殡葬车仿佛没有看见她一样,从她的身上穿过,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满脸的不可置信,带着几分试探,几分期望,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向身旁的人。
右手像幻影一样,从男人的身体里面穿过,她又试了几次,终于无奈的低下了头。
男人揉了揉肩膀咕哝道:好好的,肩周炎怎么又犯病了……
那个妖艳美丽的女人嘴角扯出一丝微笑:现在你相信了吧?你已经死了。跟我走吧……
不!不……我没死,那个人不是我……
你已经死了!女人的声音变得有些严厉:昨晚你一进公厕,就被氨气熏得晕了过去,一头扎进了便池。
就算你没死,那个口鼻里全是屎尿,在粪坑里浸泡了一夜的身体你还想要么?
不,不……我没死,我没死……
她猛的反应了过来:你是谁?!
我?你是我的替身。
她一下子便怒了,猛地冲了上去:原来是你害的我!
她的身体一下子就从对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