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往土地的更深处行去,在松软的褐土上留下了许多脚印。很快狄奥多西就在前方凸起的山包上,望见几座用树枝和灰泥搭建的小茅屋。
珀耳修斯猜测在山包的另一边,应该还有些耕田,因为那些茅屋旁各摆放了几支耕犁。
“所幸不是刀耕火种!”狄奥多西苦笑着说,他瞥了眼珀耳修斯,“捷足的珀耳修斯啊,我们该庆幸——因为我俩不用和,茹毛饮血的野蛮人打交道哩。”
刀耕火种是最原始的农耕方法。
土著们在第一天用工具砍倒树木,再放火将其烧成灰烬以滋补大地,第二天在光亮还未完全吐露时,便往灰烬里洒下种子。做完这些播种工作后,他们就坐等植株自然生长,好年尾来收获果实哩。
因这种方法有取无补(无化肥),故土著们每两到三年就要迁移一次。如此他们也就积累不了什么物质财富与生产资料,说他们是野蛮人——可没夸大其词。
珀耳修斯和狄奥多西迅速爬上这座山包,这时茅屋里走出来些皮肉饱受风霜磨砺的妇女。她们察觉到有人闯入村庄,可这两人却不为她们熟知,故非常谨慎地盯向狄奥多西他们。
狄奥多西注意到,在山坡另一面的耕地上,有群正弯腰耕地的成年男人。
他迈过珀耳修斯,抢先朝她们开口:“几位好人哟!我和这位神样的珀耳修斯正在近海旅行,谁知西风竟卷起我们船底,改变我们的航向,如此我们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几位村妇见他们衣着亮丽,尤其是珀耳修斯身披铜甲,再加上他们面色和善,便放下了警惕心。拥有万亩良田的人不会去伤害只有几亩地的人,除非他身心险恶抑或用肮脏财起家。
“天啊,环海旅行!”村妇们用手捂住嘴,目露惊讶。“我们这些人呀,只敢在村子附近游荡,出了门就是群没头苍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