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且慢。”
许夏回头看着他,“还有何事?”
“请问姑娘芳名。”他放下手里的书卷说道。
为什么要问她名字呢?许夏问他,“问这个做什么?”
也许是觉得这么做确实有点唐突和轻浮,书生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觉得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非常相似,所以才冒昧的问一句。”
居然用这么老套的方式和她搭讪吗?尽管这在古代可能并不老套。她将自己的名字如实相告,如今身在南都,与临京相距那么远,不需要顾虑太多,更何况眼前的人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罢了,还是一个这么文弱的书生。
“许夏?许夏。”书生反复的默念了两遍。
“有什么问题吗?”许夏问道。
他摇了摇头,慌乱的说,“不、不是,只是觉得你的名字和她的也有点像,没事了,不好意思打扰了。”说完,很有礼貌的的道歉走了。
真是个怪人,许夏赶忙往前走,得快点回城西,不然赶不上他设的宴了,总之先回客栈等他。
她快步向前走,忽略了身后那书生的神色。他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手上的书卷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手掌心,轻笑着说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丫头,才能令太子殿下和少盟主牵肠挂肚呢?”
一家小吃摊的老板娘将洗完锅子的油污倒在地上,油混合着水浇在地上泛着五光十色的光晕,发散出一股难闻的味道。
许夏匆匆赶回客栈,估算着现在的时间走回去应该正好赶的上,稍不注意没留神脚下,一脚踩在了那滩油污上,加之她走的急,步子迈的又大,根本来不及调整平衡,仰面朝天向后栽倒下去。
倒下的时候,时间的流动好像变慢了,许夏满脑子都是骂娘的话,以及迎接即将到来的疼痛的准备。
“砰!”的一声,她摔了个严实,腰后磕着了一块台阶,瞬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脊椎骨都快要碎了,真是倒霉透了。
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许夏想都没有多想抓住它站了起来,这只手的主人竟是刚才那个书生。
揉了揉生疼的后腰,她对他道谢,“多谢了,不过我好像伤到腰了,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医馆吗?”
书生点了点头,“跟我来吧。”
许夏又道了一声谢跟着他走进了一家医馆当中,她环顾了一周,屋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桌和一个柜子,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而且也不见医生的影子,许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她转头正打算发问,身后的大门却忽然关了。
门砰的一声关的严严实实,阻挡住了外面的阳光,她感到自己的心脏极速跳动,心知不妙。
她四周望了一圈,那个书生早就不知道跑到何处去了。
太大意了,她太大意了,打死她也不敢相信那个表面人畜无害的白面书生的背后居然有猫腻,但是仔细回想他确实有几分古怪,只是一开始她有点以貌取人了。
该死的!现在该如何是好?她戒备的看着四周,缓慢的退到墙角里头,瑟缩着捂着后腰,她因腰伤疼的满头大汗,而在那个书生消失后,整个堂屋内除了她便再无一人。
“出来,你个缩头乌龟。”她气愤的说。
亏她那么相信他,结果却落了这么个下场,最阴险不过人心呐。
“我出来了,你又待如何?”那个声音如同从深渊沼泽中滋生,又仿佛来自美好天堂般的蛊惑人心,许夏转头一瞧,顿时脸上布满了恐惧之色。
太阳落山后,江星海早已在她住宿的那家客栈等了许夏许久,却始终不见人影,便开始胡乱猜测起来,坐立难安,在厅堂内走来走去。
小二看他转圈转的他眼睛发晕,出声拦住他,“这位客官,你别再转了,一会儿撞到人怎么办?”
江星海不理会他的话,继续转。小二哥见自己的话不起作用便不再多说,走到一边擦起了桌子。
江星海脑中一刻不停的想着糟糕的可能,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担忧。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街道边的所有店铺外都挂起了灯笼,一点点的灯火连接每一条街道,照耀着夜色下南都城的光彩,没有了白日里生意盎然,却也有着别样的繁华,尤其是在那灯红酒绿,群花环绕之地。
许夏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一片黑暗,空间很是狭小,她的手脚绑住,嘴里塞了块布团,塞得不是很牢,她用舌头顶开了布团却依然喊不出声。
外面是热闹的人群声,她感觉自己所处的地方正在缓缓移动,下面好像有个车轱辘在转。
然后只听一人说道:“去告诉泰公子,他要的东西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