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夸人的方式有点特别!”历代江湖与朝廷,都是对立的,到大周这个朝代,早已对江湖失去了话语权。江湖门派众多,其中不乏嗜杀成性的魔头,大周在剿灭魔教时,被削弱了不少实力,而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中人,有时候甚至与魔教勾结,抢掠百姓。
当千年宗门屹立的年岁太过久远,经过一次又一次的鲜血洗礼,那些曾经的初衷,都被时间磨平,只剩下权利与欲望的倾轧。这早已不是她所认识的那个侠肝义胆,劫富济贫的江湖,而是宗门统治压榨下的另一个腐败的国度。
当九州门将触角伸向柳家的时候,羽菲便决定与这个溃烂的江湖决裂,再造一个杜秭归梦里的江湖。
擂台下,独孤求败将那个不懂事的弟子拦在身后,咬着牙跪下朗声道:“九州门独孤求败接旨。”
“聒噪。”楚豪冷冷挥起宽大的袖袍,强横的气势压下,杨牧胯下的枣红骏马一声嘶鸣,猛地瘫软在地竟口吐鲜血,那缩在人群中的忍者,脖颈骤然与身体分离,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身体,死不瞑目。
鲜血溅在青石地板上,那孤零零站着的剑客便知道他们与楚王的差距有多大,纷纷不甘地跪下。
九州门那位出言不逊的弟子,也惊起一身冷汗:难怪门尊都要向他下跪,这位楚王殿下的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听说这次的九州十大高手,有资格进九州门藏宝阁挑选三件宝物。”楚豪俯视着独孤求败,淡淡地问。
“确有此事。”独孤求败脸色惨白,若是楚王殿下参加比武,只怕没人能胜得了他。九州门总部仗着机关陷阱,雄踞龙城,便是冷容也无法攻进总部,但倘若是楚王赢了比赛,只怕……
“你放心,本王对这些小打小闹不感兴趣,本王只是来裁决的。”楚豪轻飘飘地走上看台,坐在主位上,“开始吧。”
金陵论剑,在战战兢兢中进行,五湖四海的宗门弟子,纷纷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在金陵论剑中崭露头角。但是金陵论剑的规则冷血而残酷,一旦选定了那个擂台,便只能站在那个擂台上,直到输为止。
杜秭归看了看自己抽到的签,开心道:“七号擂台统共只有三百号,我抽到了二百九十九号,真是好运呢!”
“万一三百号是个高手呢?”
林明轩走了过来:“七号擂台三百号是一位东瀛忍者,擅长使毒,暗器藏不胜防,你要多加小心。”
“你…你是在关心我吗?”杜秭归有些紧张忐忑道。
林明轩温和地笑了笑,看似热情,眼底却充满了疏离,杜秭归莫名觉得心伤。
御书房,周成冶气得跺脚:“楚豪这家伙,逼朕写下圣旨,到底在干什么?”万一朝廷和江湖开战,这烂摊子谁收?
周钰温奶里奶气道:“杜姐姐说,今天羽菲姐姐会陪她参加‘金陵论剑’,皇帝哥哥我们也去凑热闹吧?”
“羽菲?”周成冶灵光一闪,“是了,定然是为了羽菲。”
但以楚豪的性子,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程度吗?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钰儿也想去看金陵论剑!”周钰温嘟着嘴,可怜巴巴地看着楚豪。
“皇上,大事不妙。”暗卫从暗中走出,急道,“楚王殿下调集了十万杨家军,将九州山庄给包围了。”
“不愧是楚王,一如既往的张扬霸道。”周成冶俊眉微挑,心底倒有几分羡慕楚豪的潇洒肆意。
“不过……”暗卫话锋一转,“臣归来之时,老远便瞧见江湖众人,不知为何突然朝楚王跪下臣服。”
“他是楚王,是九州之王。”周成冶唇角微扬,丝毫不介怀楚豪压了他的风头。
暗卫有些抱打不平道:“您才是皇上,楚王此举未免太喧宾夺主了,皇上您一点都不介意吗?”
“你是谁的人?”明黄的龙袍骤然出手,身形如电骤然钳制住暗卫的脖颈。
那暗卫微微吃了一惊,却忽然笑道:“都说大周皇帝软弱无能,被一个小小的异性王骑到头上不敢反抗,没想到竟是深藏不露,难怪九州门派出那么多刺客,最后都无功而返。”
周钰温鼻子嗅了嗅,忽然插嘴道:“这个人身上有一股紫睡莲的花香,味道很淡,
应该有七个时辰。”
紫睡莲是番邦贡品,唯王家和长公主府有。
黑纱蒙面的暗卫,这才注意到旁边奶里奶气晃着小腿的男孩,他眉头紧蹙,骤然朝着周钰温出手。
周成冶并没有动作,然而暗卫刚碰触到周钰温,一股诡异的香味便充盈在他鼻尖,他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上,趴到周钰温脚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朕忘了告诉你,钰儿不仅能分辨气味,而且一旦遇到危险,他的身体会散发迷香,强如楚豪都无法抵挡,你算什么?”周成冶冷冷地俯视着他,“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朕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暗卫恍若未闻,只是错愕地看着周钰温:“当真连楚王都无法抵挡吗?”
周钰温挠了挠小脑袋,尴尬的小脸通红:“听母妃说,是我出生那年的事,我记不得了呢!”
“噗……”暗卫一口老血喷出,五年前,楚王殿下不过十五六岁,谁又能想到一个毁容的闲散王爷,五年后竟能叱咤九州风云,成为九州最顶尖的世家宗门最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