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和楚豪同时失踪了,也不知人去了哪里。
这日,羽菲往玉妆送货,看着坚固无比的机关楼,心里总有几分忐忑不安。
鲁一陆无聊地摆弄着木材,嚷嚷着:“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马上就是元夕佳节,隔壁的青芙楼悬起了花灯,你没去瞧瞧?”羽菲调侃道。
鲁一陆嘟着嘴,哼道:“小爷现在才十岁好吗?还没长开好吗?”
捏了捏他的小脸,羽菲啧啧笑道:“你赖在青芙楼不肯去柳府,难道不是在偷窥青芙楼的姑娘?”
“小爷那是有原因的好吗?”鲁一陆跳脚,“你们柳府隐藏着很可怕的结界,你不知道吗?”
羽菲摇头:“为何此事你不早点告诉我?”
鲁一陆张了张嘴:“我以为那是你们柳家隐藏的巨大秘密,便如整个金陵头油有脸的世家,都布下了结界,想来是封存真神神体的。”
“柳家一个小小的庶族起家,怎供得起真神?”羽菲冷笑,“楚王说的没错,柳府的确隐藏着神秘的秘密。”
如果不能解开这个秘密,柳府所有人都有生命危险。
“你能查探到柳府的结界?”
“那是自然了。”鲁一陆挺了挺傲人的小胸脯:“你以为机关术仅仅是简单的机关?计划于结界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互相支撑的。”
“替我查探结界的位置,想办法破开它。”羽菲脸色阴郁,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是一派天真的嬉笑人生,然而这次的事却有些不同寻常。
天不怕地不怕的鲁一陆忌惮道:“你当真要探查真相?倘若这个结界里隐藏着的,是你应付不了的危险呢?”
“元夕过后,我会请楚王殿下坐镇柳府。”羽菲坚持道。
“好吧。”鲁一陆想了想,有那位连神都能一击必杀的楚王殿下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与鲁一陆推敲到深夜,羽菲才坐上轿子,回去柳府。
玉妆离柳府有一段距离,途经僻静的小道,隐藏在黑暗中的阴影,愀然散发着森冷的杀机。
月黑风高,脚下的路有些打滑,轿夫脚尖一滑跌倒在地,便再也没起来过。轿子骤然落地,前前后后七八位隐藏在夜幕下的黑衣人,将轿子团团围住。
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道袍里的女子,清冷地开口:“此路不通。”
“这世上想杀我的人很多,你们是哪一种?”羽菲探查着杀手的实力,除了那道袍女子是神阶高手外,其余都只是逼近神阶,不足为惧。
“复仇。”女子清冷地开口。
“我与你素昧平生,如何结仇?”羽菲不解。
“楚豪杀了我峨眉师姐,我自然要找你寻仇。”正是许久不见踪迹的月眉,月眉一直安静地潜伏在暗处,观察着羽菲的行踪,甚至不惜倾家荡产请异朽阁出手,支走了隐藏在羽菲身后的暗卫。
“杀你师姐的是楚豪,你有冤没处诉去找楚豪呀,找我作甚?”羽菲委屈极了,那滴溜溜旋转,灿若星辰的黑色瞳眸,深邃不见底。
“他杀我师姐让我痛不欲生,我杀你让他痛不欲生,再公平不过了。”说罢,月眉长剑猛地出鞘,凶猛强横的剑气将轿子斩断成两半。
羽菲轻巧地躲了过去,嘟着嘴可怜兮兮道:“大妈,干嘛一言不合就拔剑呢?一看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女人!”
“臭丫头,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又是一件劈斩了过来,凶猛强横的剑气,对付羽菲这种没有半点内功真气的普通人,简直就是摧枯拉朽。
结果却令月眉大吃一惊,羽菲身前,站着一位不知从何处赶来的神阶高手,蒙着面,一身坚硬的铠甲,挥舞着大刀瞬间将她带来的人斩成两段,旋即凶狠地朝着她扑了过来,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大杀器。
羽菲的琴曲曾经可以将陷入魔咒的众人拉回现实,她的歌声亦可以让清醒的人陷入重重的幻境之中。
恐怖荒芜的墓地,到处都是染血的尸骸,乌鸦的啼哭、月眉双眸通红,满眼都是天空那一轮血月,谢二爷的傀儡趁机轰到了她面前,凶悍的掌风似乎能刺穿空间。
月眉被一击即中,整个人狂吐鲜血,却并没有死。
神阶高手的对决,很少会有人死去,因为到了这个层次的人肉体都无比强悍,恢复能力也比普通人快了不止十倍。
也正因如此,秒杀了十几位神阶高手的楚豪,才会被九州八方势力所忌惮。
谢二爷的实力是远胜于月眉的,只不过炼制成傀儡的谢二爷,最多只能发挥其百分之十的威力。
羽菲眸光微寒,谢二爷是她的秘密武器,决不能让月眉逃走。暗器、机关术统统丢在了月眉的身上,月眉只是脚步零散,整个人仍是一把出鞘的利刃,猛地破开谢二爷的攻击,朝着羽菲轰了过来。
强横的剑气锁定了羽菲,羽菲动弹不得。
就在月眉以为胜券在握之际,羽菲唇角扬起戏谑的笑意,下一瞬,她骤然出现在了羽菲的仙境之中,被十几个与谢二爷一模一样的人包围起来。
月眉惊掉了下巴,单是一人她便对付不了,这么多人,她还有命在吗?
这些机器人都没有谢二爷的实力,但是与谢二爷站在一起,却是一道很强力的威慑,果然月眉不敢动弹了。
潋滟正安详地浇着花,瞧见这阵仗,也是吃惊不小。
“阿二,揍她!”羽菲下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