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手心里的衣服,即便他并不觉得这会是他母亲的衣服,但还是忍不住细细凝望。
说起母亲,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起过那个给过他生命的女人了。寥寥的童年记忆里,那抹面容究竟是慈爱的,严厉的亦或是温柔的,他全然不知也无法想象。母亲好像成了一个符号。
想到此处,赵骁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惶惶。他手指微蜷,指节微动。想抓住什么,又不知该抓住什么。
孙玉兰面色似有悲切,低声道:“你仔细看看,我就先出去了。”
她埋着头缓缓越过赵骁的身边,做出要出门的动作。但就在那一刹那,孙玉兰快速抬头瞟了一眼赵骁,见他正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的衣服,她嘴角倏地咧开狠毒的笑容,紧接着她身形一晃迅速从房门拐角处抽出一根木棍,对准赵骁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狠狠挥棍,力图一击而中。
可在下一秒,如孩童手臂一般粗壮的木棍并未准确落在赵骁头上,而是在空中就失去了控制。
赵骁脑后勺仿佛长了一双眼睛,在空气加速流动的时候,他敏锐地感知到危险,继而迅速转身利落地钳住孙玉兰的胳膊,手腕一转,直接将孙玉兰的胳膊卸了下来,将人往前边一推。
孙玉兰被赵骁快速的反应吓得一跳,她整个人被推到柜子边上,狠狠地撞了上去。很快手臂内侧传来惊人的剧痛,她手一麻,力量顿失。从骨头处传来的疼感蔓延上来,不堪忍受。孙玉兰发出了如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在深更半夜里,惨叫声甚是清晰。
不多时,家家户户的灯光陆续亮起,皆是被这阵声音给惊醒,纷纷披上棉袄出来察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