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理智让她没有暴露出任何情绪。
她以为在看到顾岑泽的时候就再也忍不住会动手。
但是真的看到他了,那些愤怒一下就被失望同化,除了背叛感和疲惫,苏念再没了其他情绪。
面对他,也是出乎意料的平静。
顾岑泽放下文件夹,走近她,想近距离的跟她把这些解释清楚,可苏念却做不到跟刚刚一样毫无波澜了。
顾岑泽一靠近,苏念就起身走开,看着他的眼神已经不止冰冷,还染上了和看着苏弈时一样的厌嫌。
“你挺让我恶心的。”她说。
这话仿佛一把利箭插中了顾岑泽膝盖一样,钻心的痛,也是戳心的愧疚。
心中突然升起股很无力的感觉。
这种感觉从在囚岛觉醒不能就此等死后就消失了。
没想到隔了十几年后,苏念又让他有了这种感觉。
“你听我解释。”他放软了姿态说。
苏念看着他,嘴角牵起抹极勉强的笑,尽是嘲讽。
“是,你是该好好跟我解释。”
“解释你是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解释你是怎么口口声声说帮我解决苏弈却在背后跟他联手给苏氏抹黑。”
“解释你的演技是怎么比影帝还高超,把我骗的团团转。我是不是该在囚岛开设一个电影学院,那边的人演技应该跟你差不多吧,说不定我还在这狠狠赚上一笔,弥补我错信了一个骗子给公司带来的损失。”
苏念一字一句似乎很冷静在说,但是这层冷静的边防就是崩溃的发怒。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事态发生到这步,顾岑泽这时候用来解释的字句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看着紧绷着脸、离他起码三米远的苏念,心头没由来的酸了下。
掌心间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消失,他企图抓住,但那东西就像是流沙一样,用力了还流逝的更快。
他快要失去了。
“结果是我看到的这样。”
紧绷状态下,苏念脖颈上的线条凸出的更明显,强忍着某种不知名情绪的样子明显。
“苏氏上下多少员工因为你的背叛,加了那么多没必要的班熬了那么多没必要的夜。”
“而慕白的事也差点因为你给出的那份资料被耽误,如果那份资料是真的,我会被查,慕白的事也会因为搁置被不了了之。他那么信任你。”
苏念眼尾红了,声音也覆上了厚重的鼻音。
“我真是眼瞎,你连狗都不如。”
“我固定给狗吃最好的用最好的,再时不时给它额外奖励它都知道要忠于我,保护我。而你呢?”
看着那道她之前无比贪恋,手抚上过不知道多少次依旧不腻的红色眼圈,苏念只觉得讽刺。
她就像个笑话一样。
是她把自己从高柜上扔下,变得廉价。
“收拾好你的东西,给我滚出香江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