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现在的情况你们也没办法在里面陪床,我让助理在医院对面的小区给你们租了套房,你们来回照顾也方便,护工我也联系了几个,到时候有需要你们可以直接联系我助理,他都安排好了。”
说完,苏念从包里拿出张宋哲的名片递给她们,又顺手拿笔在上面写下租房的地址和门锁的密码。
“谢谢你苏总!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真的,你真的太好了!”
陈母接过名片,捂着嘴语无伦次的道着谢。
苏念从医院离开后,耳边仿佛还能回荡着她那些感谢的话。
坐上车,顾岑泽立马打开暖气。
这趟是临时出行,所以苏念也没带司机,是坐着顾岑泽的车来的。
顾岑泽拿出杯座上的保温杯,给苏念倒了杯热水暖手,等车里暖和的差不多了,他才启动车子绑上安全带。
“回苏氏?”他问苏念。
苏念摇摇头,指尖直接在车载导航上输入地址,顾岑泽看到后挑眉。
“你就那么轻易相信了陈太太的一面之词?如果这次的事真是意外怎么办?”
苏念要去上下渠,那个在动工的楼盘,陈师傅出事的地方。
苏念系着安全带,说:“我不是相信她,我是相信苏氏。”
以苏氏办事的精细程度,吊车机械臂生锈失灵的状况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顾岑泽似乎是也猜到她的想法,没再说话,启动了车子往目的地开去。
路上,他不断想着刚刚在医院里的画面,浅笑声。
“你刚刚的样子我还挺意外的。”
这是她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这么有耐心。
苏念没接话。
“我感觉你好像很可怜那对母女。”顾岑泽又说。
苏念动了动身子,手撑着歪头,阖上眼准备闭目养神会儿,边回答着顾岑泽,“有一点吧。”
其实说不上是可怜。
更多的是,同病相怜。
“为什么?”顾岑泽又问她。
苏念不是那种同情心泛滥的人,她连同理心都很少有。
“就是……”苏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眉头轻轻蹙着,在组织语言。
“就是身边唯一的依靠倒了,她们会接受不了,明知道生活能过下去,但心里也会很绝望。所以我觉得有点可怜。”
这话一点都不像置身事外。
红灯,车停下,顾岑泽转头看着闭眼的小女人,悄然无声的牵住她的手,“我不会倒。”
末了,又补一句,“外公也不会倒。”
苏念轻笑声,虽然闭着眼,但顾岑泽也能感受到她这时候无形盯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带着不屑。
“外公可以。你?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