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苏青的事外公明显就是有意在瞒着她,所以苏念这次也不想轻易再惊动老爷子。
顾岑泽去了美洲,飞机也没那么快到,她索性先在微信上给他留言,让他下机后回复。
奇怪的事也不止这一桩,第二天宋哲就递来消息,说有人在前天苏氏股价低迷的时候收了不少散股。
当时大家都忙着解决财务部的问题,没人专门去关注过这点。
而且当时的散股都是以不同身份不同的名义收购的,这在股市里来说是特别正常的事,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
是昨晚有人从那些股民里一口气收走了所有的散股,宋哲才注意到这项异常的。
苏念严肃问他:“那些占股比例多少?”
宋哲回答:“初步确认是在百分之十左右。”
百分之十……
她的占股比也就百分之四十。
这人能看准时机一口气收走了这么多,明显就是有备而来。
还是在苏氏频频出事之后,在股价最低的时候一起收走的。
看来之前那些事跟这个收购股票的人都有关系了。
苏念蹙眉,问:“查到那家公司的明细了吗?”
放眼北城乃至全国,苏念也想不到到底是谁敢公然跟她叫板,这么明目张胆的收购苏氏的散股。
宋哲摇头:“只查到这是家刚成立的新公司,连主营的业务都没有,明显就是专门成立用来收购我们这些股票的。法人我已经查过了,是个农民工。我特地走访了一边,那农民工只说自己是通过一个匿名账户收了钱然后去注册了一家新公司的。账户我查的时候已经变成黑户了。”
说完,宋哲犹豫着请示道:“苏总,最近公司频生事端,而且一直查不到任何有关幕后那人的信息,我们要不要采取一些特别手段,比如找一些信息组织什么的……”
苏念几乎是没思考就拒绝了。
“不行,那些组织多半都是不合法的。就算着急我也不能拿苏氏去冒险。现在要是这么做了,未来这件事就会像那本假账一样给苏氏带来麻烦。”
苏念的拒绝并不在宋哲的预料之外,他早想到苏念会拒绝,因为她的底线就是法律。
任何事都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尤其是拿着苏氏去踩这条线。
“是。”
苏念抿唇沉思了会,吩咐道:“没几天过年了,你准备些年货,去那些小股东家里慰问一下。”
宋哲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反应苏念的用意,立马点头,拿出手机着人去安排准备礼物。
安排完,他又问:“那几位大股东呢?还有,您家里那几位?”
苏家三兄妹手里都掌握着苏氏的股份,只是不多。
“你就按股份的划分来弄,大股东那我亲自宴请一桌,不要区别对待,容易让人看出异常。”苏念说道。
宋哲查到有人在偷偷收购苏氏散股这事并不是人尽皆知,只有少数那么几个人知道,要不然苏氏现在也不会是一片风平浪静了。
“还有,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必须守住,不能让人察觉到任何消息。流传出去,只怕这些股东要大闹一场。”
“是。”
-
晚上回去,苏念看着顾岑泽昨天半夜三点落地发回复来的消息有些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顾岑泽这趟行程有点怪怪的。
他一直待在囚岛,REV的公务他大多都是远程操控或者交给褚谷云的,之前也没着急回财团,这次却突然说走就走,完全没有征兆。
而且外网上也没有任何REV出事的报道。
着实奇怪。
苏念注视着跟顾岑泽的聊天页面,眼眸逐渐深沉,看着对方的状态变成正在输入中,她直接点下视频通话按键。
响铃几声,那边很快就接通。
男人俊秀的脸瞬间溢满整个屏幕。
国内晚上九点,国外差不多是早上九点。
顾岑泽可能是拉上了房间的窗帘,整个房间虽然偏暗,但还是能感受到被窗帘挡住大半的暖色阳光。
“就那么想我?”他手指按了按惺忪的睡眼,薄唇弯起些弧度,露出洁白的牙齿,戏谑说道。
“?”
“才离开一天就给我发视频,什么时候我们家念念也变得这么黏人了。”
刚睡醒的男人嗓音天生卷着股蛊惑人心的沙哑,混着些鼻音,又自动染上些惓懒。
很是蛊人。
苏念不可闻的被触动了下,脸上去保持着紧绷,天然一副不为所动的冷脸。
“才睡醒就开始做白日梦了?”苏念撑着头说。
顾岑泽伸了个懒腰,轻笑声:“除了在床上,就没见你嘴软过。”
突如其来的荤话弄的苏念脸一红。
脑海里不由自主又浮现出顾岑泽出国前那晚,被他压在床上诱着说出不少她这辈子清醒状况下不可能说出的话。
挺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