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睨他,明显不信。
慕白慌的不行,没想到才进来没几分钟就暴露了个彻底。
该死的。
知道给防弹衣也不知道提前给个信。
“我外公到底怎么了?他是不是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从被带来这里之后,苏念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察觉到顾岑泽坚决态度里的不对劲。
“他真的没事。”慕白还在坚持。
却怂的连看都不敢看苏念一眼。
产后抑郁四个大字仿佛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他来这里的目的是缓和苏念的情绪,可不是为了把她往深渊里再推进去。
“不说实话的话就走吧。别假惺惺的在我面前演戏。你跟那个畜生是一路人。”
苏念扯着被子盖上躺下,声音沉沉闷闷,整个人死气沉沉,悲凉的看不出一点求生的意识。
仿佛已经跟这个世界的精神层面隔断了似的。
慕白委屈上了。
“我真不是。我来这真是想把你带走,想给你帮忙给你赎罪的。”
苏念不理人了。
眼神空洞的只盯着某处。
刚刚她砸东西的时候慕白还没那种感觉,现在看来,苏念真是站在了抑郁的边缘。
“你外公真的没事,他真的很好,我不至于骗你,真的!”慕白咬死了不改口。
“这个房间里装了三个摄像头。”
苏念突然开口说。
“桌上的抽纸盒里一个。书柜最上面那层一个。洗手间的毛巾架一个。还是能录入声音的。”
听着她说这话,慕白心里有点发毛,有点恐惧的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纸巾的夹层中间真的有个只有细看才能发现的针孔摄像头。
操!
顾岑泽妈的变态吧!
“房子外面站了四十六个保镖,一天三班倒。早上八点,下午四点,晚上十二点。靠湖的那边站了六十九个保镖,也是一样的三班倒。”
苏念继续淡声说。
慕白往窗外瞟了眼,没细数也知道真的有这么多。
“他在无孔不入的看着我。不是怕我跑,是怕我死。”苏念凝着书架上层的那个摄像头,一字一句道。
“他知道现在这些事并不会摧垮我求生的意识,因为这些事没一个是我的底线。但是他现在在怕我寻死,那唯一的情况就是,我的底线被触犯了。”
慕白看着她,心疼之余又突然一下觉得有点恐怖。
女魔头的智商真是在任何一刻都不会下线。
“我的底线就是外公。能让我接受不了的,就是他病重了,或者,他已经不在世了。”
她并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句句冒着肯定。
凝着书架上层那个摄像头的眼神逐渐变深,仿佛能从那个摄像头里看到藏在那后面的人一样。
顾岑泽被吓得下意识丢了手机,手抓在沙发扶手上,心慌的不行。
她都猜到了……
连现在他的这副样子仿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轻蔑的挑眉,抓起床上的枕头,用力朝着摄像头砸去,黑漆漆的摄像头瞬间被砸下,坠到地上。
哐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