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一双眼睛,若是在其他人或兽的脸上,必然会将这眸子的异彩遮住。可放到这只小白狐的脸上,加上额间的一尾似火的凤凰花,偏偏相得益彰。
帝渊收回视线,看向后面一同跟来的方伯,“方伯,你看看。”
方伯刚才也是被这小狐狸惊异到了,狐狸本就不常见,这样一只纯白如雪、蓝色眸子还带着凤尾花的小白狐,更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珍物。
他连忙上前,探听苏玖儿的心脉。
突然有一只手摸她的胸,苏玖儿吓得直接炸毛,跳了起来,龇牙咧嘴地瞪着方伯,露出尖利的小爪子直接挥了过去。
帝渊速度极快地抓住了狐狸爪子,目光冰冷地看着她,满满的警告。苏玖儿没来由的怂了,因为她十分相信,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有能力杀了她,而她还没有任何能力反抗。识时务者为俊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弱弱地就要收回尖利的爪子,最后犹豫一瞬,将软乎乎的小爪子搭在了帝渊的手上。
对于她这个举动,帝渊倒是有些意外,这只小东西还知道讨好人。微挑下眉,随即揪着小狐狸的后脖颈,拎到了自己手上。
帝渊看了眼方伯,方伯会意,这才上前。
然而刚才一人一狐的举动,早已经令房间中的其他人惊讶了。尤其是青松,不可置信地微张着嘴,他觉得这一定是幻觉,使劲地擦眼,可眼前的画面还是没变。就连一向处事不惊的青柏,眼中也出现诧异的神色。
主子平日里是最不喜欢这种有毛的动物,更别说这只小狐狸的毛又多又长,主子没有直接杀了,都已经算是仁慈了。
可对这只小白狐,主子不仅带回了府里好好养着,还放在手上抚摸安慰。
青松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片刻,方伯收回了手,神色比之前更凝重了。
“王爷,这小狐狸……”
帝渊眼神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几人不解,但还是纷纷离开了房间。
苏玖儿迷惑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再想到刚才给她摸心脉的人的脸色,心里突然惶恐起来。
她是得了什么绝症了吗?是要开始准备后事了吗?短短的狐狸人生就到此为止了吗?
苏玖儿说不出她是什么心情,是该高兴还是伤心?
而小狐狸不知道,它的一系列的动作和表情,丝毫没有逃过帝渊的眼睛。
那种情绪不是一只普通的兽会出现的,也验证了他之前的猜想,这只小狐狸通人性,这也是为什么他没有让方伯直接说出来的原因。
戳了戳它的小肚皮,帝渊语气柔和了些,“小东西,放宽心,不会有事的。”
说罢,摸了下她头顶的呆毛,出去了,留下苏玖儿一人呆呆地望着房顶。
“王爷,依老夫看,还是找一位医术高超的兽医来看看吧。”
方大夫皱着眉,脸上的褶子全都显现了出来。
帝渊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大夫叹了口气,接着道:“王爷,老夫刚才摸小白狐的心脉,却并没有找到。按说人与兽虽有差异,可是心脉还是能粗略摸到的,但那只小白狐,唉……”说完,又摇了摇头。
帝渊思索片刻,便道:“青松,去请。”
“是。”
挥退了方大夫和青柏,帝渊看向苏玖儿房间的方向,静默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