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一个小女娃子要学认字,对于农女身份的楚榆来说有些骇人听闻,但很多官户的人家也会专门请来夫子教导那小姐们研读四书五经。
“为何要认字?”颜硕好奇的问道。
哪知楚榆来了一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颜硕:……
她一个农女在这跟他说,唯有读书高,又不是要入仕。
“到底教不教?”
颜硕忽而狡黠一笑,“我孙子学问顶顶的好,我给他去信,让他来教你。”
“行吧。他什么时候来,你便什么时候吃上饭。不然你便饿着吧。”楚榆瞪了他一眼,一副我也没有办法的样子,随后又补充一句,“毕竟,我家可不养闲人。”
颜硕瞬间瞪着眼睛反驳道:“这不行!”
他可是专门来这里品鉴美食的,温小子可说了,这小女娃的手艺尚佳,路上再的树叶她都能做成一道好吃的菜。
他活了大半辈子了,剩下的日子不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若是这些都没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最后只能妥协的道:“行吧。在我那宝贝孙子来之前,我先教你。但,我要每顿饭都要四菜一汤,且不重样。”
这有何难?楚榆想也没想便答应了。
毕竟,他孙子来不来是一回事,来了要不要教她是一回事,就算来了,楚榆要不要他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楚榆这边美滋滋的精打细算。
颜硕这边很快将这边的消息写了足足十页的信,八百里加急寄去了松州府。
……
这边,萧时安被萧云醒拉出了花厅后,萧云醒便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蹙着眉,一言不发。
萧时安见了,心中不免叹了口气。
他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云醒啊,你是不是和榆丫头吵架了。”
“没有。”他笃定的道。
“若是没有,你们……榆丫头她怎会忽然提这样的要求?当初,楚夫子的意思明明是说将她托付于你,还定了成亲的日子……”
成亲的日子?
萧云醒顿时豁然开朗,“爹,楚榆是不是还有半个月就要及笄了?”
萧时安不知萧云醒为何要如此问,但楚夫子定的日子,便是楚榆及笄后的一个月——七月初七。
“爹,你帮我筹备与楚榆的婚礼吧?”
萧时安一头雾水,怎好端端的又提这个?
“你和刘家娘子的事……”
萧云醒急忙打断萧时安的话,郑重的道:“爹,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刘家娘子。”
萧时安更加不懂了,不认识人家,人家怎的还有定亲文书?不过,自己儿子的人品是值得肯定的,定然不会做出那等事儿来。
但,萧时安还是有些不安的道:“云醒啊,榆丫头现在主意大了,你跟她的婚事自然由你两商量着来。你切莫要独断专行。这过日子啊,讲究的是有商有量的。这事,你可有询问过她的意见?”
“没。”
一个字道出了他的辛酸。
当初,楚炙年以命换命,临终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托付给自己,加上上一世也是如此,自己跟楚榆根本没有交集,更没有感情一说。
今日,当楚榆坚定的要父亲收她为干女儿的同时,他忽然心里好慌。
从第一次见面对她的好奇,到后来得知楚榆便是楚炙年托付给自己的责任,他便再没有对楚榆的排斥。
周继生说,当初自己那般是因为喜欢楚榆。
如今,他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