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宝?什么鬼?这是什么奇怪的称呼,齐可染忍不住搓了搓手臂,看着面前与自己有八分像的脸,她无可无不可地拿着信。
好奇问:“她要死吗?”
齐跃安脸黑了,他强压住想要教训齐可染的心思,耐着性子道:“母亲病了,她这几日时常想起你,母亲说她后悔了。”
“后悔小时候对你不管不顾,后悔让你嫁给楚王。”
他不管不顾地抓住了齐可染的手,眼里泪花闪过道:“看在我的面子上,阿宝你原谅母亲好不好。”
齐可染往后退了一步,像是听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捂着嘴笑出了声。
她若是不知道原主的遭遇,可能真被感动得要哭了吧,可惜了她没那么好骗。
她睫毛轻颤,藏在袖子下的手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疼得眼泪簌簌而下,用一双泪汪汪地眼抬头看着齐跃安,哭道:“哥哥你凭什么让我原谅她,你知道我这几日经历了什么吗?”
“我一辈子都毁了,我知道母亲她不喜欢我,可是她怎么能想要我的命呢,我差点就死了呀,哥哥。”
齐可染扯开自己裹住脖子的纱布,露出满是淤青和结痂的伤口,她捂住了脸泣不成声,眼泪从指间滑落。
“他根本不能人道。”
齐跃安发仿佛被刺瞎了双眼,他急急往后退了几步,撇开眼急切道:“你快遮上。”
齐可染讽刺地笑了,什么哥哥连她的伤口都不敢看,第一反应不是关心她疼不疼,而是撇开眼。
她心里和身体一样凉飕飕的,果然啊不管是在从前还是现在,人类是最薄情的生物呢。
齐可染哭笑了一下,将手中的书信还给了齐跃安,用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走吧。”
他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想要安慰的话堵在口中怎么也说不出,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道:“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三人回了齐家,齐可染回去路上下人们见到她这个楚王妃,连最基础的敬意也没有,完全是把她当空气。
由此可见原主在这个家过得有多惨,十七年的人生惨淡得没有一丝颜色,她不理解为什么都这样了,还是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心思。
像极了从前的自己。
齐可染见到了躺在精致床幔上的母亲,她生得很美,就算是现代美女遍地的地方,也称得上是极品。
可惜美眸里没什么温度,齐可染从她眼里读出了淡淡的厌恶,这个女人根本不喜欢她。
齐可染挑了挑眉,看着女人惺惺作态强撑着身子,拉过齐可染的手,用那涂着蔻丹的手指抚摸她的脸旁。
语气温和:“阿宝你原谅阿娘了吗?”
齐可染抽了抽嘴角,笑得有那么一丝邪气,“我凭什么要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