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神。”南晚歌拥着被子,坐在床上,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肩上,目光却是闪着亮丽的光芒,“不如来床上歇息吧。”
宛如妖精那般,她的声音低音缱绻,落入了汀雪澜耳中。
他的唇角浮现一丝冷意:“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被他眼中的鄙夷刺激到,南晚歌没骨气的轻咳了一声,那股魅人的姿态瞬间消失不见,声音也不再那么勾人了:“你不是身体不好么,若是觉得和我同榻而眠你吃亏了,我化作原形总可以了吧?”
刚才的确是她突进了,有些事情,要慢慢的来。
汀雪澜看着她随着一团白光消散,被子上出现了一匹麒麟,非常小,如同成年猫儿那般大小。
麒麟通体玉色,集狮头、鹿角、虎眼、麋身、龙鳞和牛尾于一体,尾巴毛状像龙尾,有一角带肉,形状怪异,结合在一起又无比恰当,少了任何一处,就显得极不匀称。
麒麟似猫儿一样,在被子上踩了几圈,踩出来一个凹陷的地方,然后躺了进去,前蹄弯折,压在了身下。
尾巴似乎是因为心情不错,在被面上抽打。
尽管是兽脸,汀雪澜却从她脸上看出了些兴味来。
如果不是因为这根红线,他是不会待在这房内的,更何况是与她同塌而眠。
即使她化作了原形,仍旧还是她自己,并无任何的差别。
他幽幽的收回目光,修长的手隐在袖中,捻磨了一下手指。
南晚歌很久没变成本体了,特别还是在外人面前,不过一如之前,她触碰到他,也并无任何的恶心,即使现在是麒麟模样,居然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应。
她舒服的在被子上蹭了蹭,相较于人身模样,果然还是这麒麟的模样来的自在些。
玉白麒麟宛如一弯白月亮,在床榻上滚来滚去的,因为前蹄绑了红线,所以还将那根红线当成了什么好玩的东西,玩得不亦乐乎。
汀雪澜从来不知道,传言中杀伐果决的女战神,竟然会这么的小孩子心性。
窗外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泼撒于地面上。
夜已深了。
南晚歌总算是睡意阵阵,打了不少哈欠,见汀雪澜没有上床歇息的意思,便不再强求。
日后有的是机会,不急在这一时。
她闭上了兽瞳,安然的睡着了,不一会儿还打起了小呼噜,她睡得很沉了。
待听到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汀雪澜才从燃烧的烛火中收回了目光。
竟然朝床榻位置款款走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被面上安睡的玉白麒麟,眼中晦涩莫名,唇角绷的紧紧的。
如果找一个人找了三千年都还找不到,结果会是什么呢?
如果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极相似的人,是巧合是阴谋,还是就是她呢?
他幽深的眼眸紧盯着她,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股烦躁之气。
不一样,和他的晚晚。
终究是不一样的两个人,不该放在一起做比较。
喉中一阵难受,他咳嗽了一声,就见麒麟的身躯抽动了一下,似乎是睡不安稳的模样。
他以拳抵住了嘴唇,压低了那咳嗽的声音。
有凉风袭来,吹起了床幔,直往床上而去。
汀雪澜起身,将窗户关上,月光被抵挡在了外面。
一如他自己,将一切封闭在了心门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