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雪澜扫视过这片山川,说道:“蝼蚁罢了,他们就算再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也绝对不可能出现飞升的人。”
当日他说凡人是蝼蚁,南晚歌不知其意,现在明白他仍旧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她方才说闻人付川是他族亲后代的话也是句玩笑话,毕竟是上神投胎,回归神位后,就与他们毫无任何干系。
他既讨厌闻人,就决不允许天界出现任何一个天衍宗的弟子。
难怪三千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神仙。
话虽如此,南晚歌脑中陡然想起了一个人。
云纹配饰,云纹剑鞘。
天界统帅。
天帝女婿。
奕远神君。
“娘子,想什么?”汀雪澜见她似乎陷入沉思,问道。
“你还记得,你在凡间抛下我走的那天吗?”南晚歌薄嗔浅怒,如水的瞳眸盯着他,“那天我追了你很久,我都觉得自己像极了乞丐,你那家族的人还扔了一个钱袋子给我……”
这绝对是南晚歌最狼狈的一次,哪怕她进山采药,下河摸河蚌,也没有这般狼狈。
这话仿佛给了汀雪澜当头一棒,凡人的他身体病弱,却表现出了极高的天分,但是这样的他,连保护自己娘子都做不到。
本该被他捧在手心的娘子,却被他亲手放弃……
他怎么能放弃她?
黑眸中有红光乍现。
南晚歌注意到了,连忙捧住了他的脸颊,踮着脚尖亲吻了一下他。
他微愣:“娘子……”
“我原谅你了!”南晚歌笑得狡黠,“你不就想听我这么说吗,现在我告诉你我的答案了,你也不用再患得患失。”
汀雪澜微微叹了口气,娘子这么说他自然高兴,但是她受得那些苦难,确实让他怎么也忘不了。
他是罪魁祸首。
“以后,我不会再让娘子伤心难过。”他如此承诺。
南晚歌笑了笑:“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机会。”
她投胎的那个凡人可真是把凡间的苦都吃了一遍,虽然坚强的活着,但总归不能与命运斗争。
回归仙身的她就不一样了,她就不信,他能再让她过一回那时的痛苦。
耳边传来衣衫翻飞的声音,南晚歌看到了闻人贺星带着一众弟子们回来了,还有那个缩在旁边的攀绮诗。
“南姑娘,让你们久等了。”闻人贺星风尘仆仆,走了上来。
刚才绮诗掉下去后,他们救她耗费了些时间。
他心中猜测他们比他们要快,果真如此。
“没事,没事,我们也刚到没多久。”南晚歌摆摆手,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师妹没事吧?这么高掉下来,我看着都心慌慌的。”
眼角余光瞄到攀绮诗浑身一僵,怕人注意似的,缩了缩。
“倒无大碍,回去休息就可以了。”闻人贺星知道师妹此刻的窘境,将结界撤了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洞口,“还是快点进去吧,也好早点见到你的朋友们,请。”
“那我们就先进去。”南晚歌拉着汀雪澜进入了结界内,浑厚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顿时心旷神怡,连眼睛也清明了不少。
“果然是修炼宝地。”
汀雪澜不喜欢闻人一族,自然也不喜欢他们在的问天山,道:“我的浮珑仙山也是修炼宝地,娘子去那边才好。”
“行行行,下次去你那儿做客。”南晚歌还没去过他那里,瞬间来了兴趣,准备抽个时间去浮珑仙山看看。
他纠正她:“不是做客,是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