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爷爷的腿脚我确实能治,但他的问题还在内里,如今已经太晚了,只能用药耗着。”
“还能有多久?”
“最长……半年。”
还是沉默,白汐柠感受得到景骁身上透露出来的阵阵悲伤,但她没办法劝,只能默默的握住他的手,在身边陪伴。
“柠儿,别告诉她们,尽可能让唐老没有痛苦。”
“嗯,我会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景骁突然讲起了过往。
“柠儿,你知道么,唐老和夫人没有子女了,他的儿子是为了保护我才……,不然,他们现在的孙子应该同你一般大了。”
白汐柠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样一段故事,难怪唐老在听到她的称呼之后,那么开心。
“殿下,明日我准备些东西,然后送我去唐爷爷那住一段时间吧。”
“好。”
马车上的悲伤蔓延了一路,两个人都沉默着,彼此的陪伴就是最好的治愈。
晚上回去,白汐柠就开始准备东西,二宝见她忙忙碌碌,在旁边问道,
“姑娘收拾这么多东西,是要离开府上了么?”
“嗯,最近有些事情要忙,二宝你就留在院子里,我过段时日就回来。”
“姑娘是一个人么?奴婢想在姑娘身边伺候。”
白汐柠放下手里的衣裳,看着二宝,
“二宝,我去的地方可不比府里,你放心,就算我不在,你也可以留在院子里,照顾好那些花儿,等我回来。”
“是。对了姑娘,奴婢今日听说红莲姐姐犯了错,被逐出了府,是真的么?”
“嗯。”
白汐柠没有说原因,三言两语,把二宝也打发了出去。
白家。
白知婉从景骁府上狼狈的回去,直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里面频频传来摔东西的声音,没有人敢上前。
李氏闻讯而来,见到的就是一群下人在院子里窃窃私语,当即就罚了所有人的月钱。
“婉儿,是娘,娘进来了?”
推门而入,屋里满地狼藉,无从落脚。
白知婉缩在床角,抱着自己,眼睛哭的红肿,却不是委屈,而是满满的愤恨。
“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了我的宝贝女儿?”
李氏心疼的抱住白知婉,突然有了依靠,白知婉哭的更厉害。
“娘,娘……”
“诶,娘在呢。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乖。”
“殿下他,不要女儿了。”
“什么?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么?”
“红莲,都是红莲那个小贱人,还有白汐柠,她们合起伙儿来算计我!”
白知婉把早上发生的事全都说了一遍,包括红莲是怎么勾引景骁,又是怎么把她供出来的。
“娘,一定是白汐柠指使她这么做的,昨日她便和我说白汐柠想让她做通房丫头,她们就是嫉妒殿下宠爱女儿。”
“好了婉儿,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哭也没用。咱们得好好想想对策。你和娘说说,大皇子府上最近有什么异常么?他和白汐柠真的走到一起去了?”
白知婉边抽泣边说着她在皇子府看到和听到的,李氏全都默默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