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杜弘明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他问:“那补品里的毒,和死者体内的毒,你们做了化验没有?”
“这个……”,黄束迟疑了一下,“这个倒是没有。”
“那就说明,你们办案随意,随随便便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就草草结案?还是你们害怕乔万福的淫威,厚此薄彼,不敢秉公办案?”
黄束一听,心中恼怒。
这个案子已经结了,这个时候,他干嘛来添乱子。
“杜弘明,虽然您是杜家少爷,但说话做事也无须这般妄自尊大目中无人吧!”
“到底是我目中无人,还是你目无法纪,你心里清楚。现在立刻重审此案,由我负责!”
“这怎么行,叶菲的死,是在我管辖的地方,就应该由我处理,而且你上无批文,说来也是不合理的!”
“谁说他没有批文了!”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杜弘明和黄束同时转身。
她身姿婀娜款款走来,一席洋装,带着一双绸缎手套,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杜弘明问:“大姐,你怎么会在这?”
杜弘缨对他笑了笑,说:“这个你不用管,你姐夫公务繁忙,走不开身,最近有地下党四下活动,他已分身乏术,所以命我将这道任命公文送过来。”
说完,便将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给黄束,“打开看看吧。”
黄束打开信封,一份规规整整的任命公文白纸黑字,还有公章。
看完后,黄束将公文放回信封里。递给杜弘明,“那这个案件,从今天开始,就你负责吧!”
说完,转身命伙计给杜弘缨上茶。
杜弘缨说:“黄警官,不用招待了,你好好协助我二弟工作,伊藤君自然会对你刮目相看,不过倘若其中出了什么偏差,你和我二弟,都得负责。”
本想脱身的黄束,听到这样的话,自是有苦难言。
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伊藤夫人说得是,我定当全力配合杜警官的工作。”
说完,杜弘明就立刻命人检验尸体。结果会在三十分钟后出来。
走出警局办公室,杜弘缨对杜弘明说:“刚才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怕他们为难你查案,让我和伊藤少佐说,下此公文,助你查案。不论怎样,我都希望真相水落石出,杀人凶手落网归案。”
“是,大姐,我会秉公办事的。”
“听说弘深刚结婚,我都没时间去庆祝,过段时日,等我回门了,再向他道喜。”
提到结婚,因为没娶到林韵寒的他,暗自神伤。
目送杜弘缨上了插有日本军旗的黑色轿车,几个日本官兵护送回府。
看似声势浩大,权倾上海,可也只不过是笼中鸟,井中草。身不由己,城下之盟而已。
虽然杜弘明与杜弘深不合,可是这个大姐,却对任何一个弟弟都平等相待,无微不至。
想到年幼时的他们,天真浪漫,纯真无邪,可如今却分道扬镳,身不由己,心里却满怀伤感。
折返回警局,三十分钟后,一个警员带着法医过来。
说道:“叶菲咽喉部位和内脏里发现了砒霜残留,而补品里的毒药是毒鼠强。是完全不一样的毒药,所以,杀害叶菲的人,并不是严雪翎。”
黄束接话:“也就是说,严雪翎确实有杀人动机,只不过,杀人灭口未遂。”
“既然没有杀人,就不能被判定成有罪!”,杜弘明立场分明,振振有词,“百姓到哪都可以买到毒鼠强,可是砒霜,就必须去药店里买,而且还必须留有处方,所以,现在马上命人搜查所有许可售卖砒霜的药店,看是谁买过砒霜,统统抓来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