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梓瑶神色慌张,杜弘深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呵斥道:“不许开!”
佐藤彦凝眸,看着他。
怒目而视,这不就是杜英彪和刘海华的大儿子吗?他在这里干什么?
阴冷的气息从佐藤彦的身上散发出来,低沉地说道:“杜少爷,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也只不过是来帮忙的,该闭嘴就得闭嘴!”
杜弘深一听,心中燃起怒火。
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他看着佐藤彦说:“我是宋梓瑶的丈夫,棺木里的人,也算是我的老丈人,我替老丈人送终,有何不妥?”
佐藤彦看了看宋梓瑶,他之前认识的“瑶皇”,居然已成人妇,他却一无所知。
眸光闪过一丝惊讶,问道:“宋老板,这是真的吗?”
“是的,我已经嫁给了他。”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开棺。”
杜弘深骂道:“你敢!”
这句话才说出来,四周的士兵就举起枪,对准了他。
宋梓瑶生怕他得罪了佐藤彦,扯了扯他的衣袖,微微摇了摇头。
转而对佐藤彦说道:“佐藤将军,既然你要开棺探情,我也不再阻拦。只是,惊扰亡灵,可是会带来杀生之祸,希望您三思。”
佐藤彦根本不听宋梓瑶劝解,说道:“开棺。”
说完,几个士兵就上前,把棺木的顶盖揭开,佐藤彦立刻上前去探。
只见棺木里陈义凡的尸体安然入睡般地躺在里面,双手抱怀,慈眉善目,嘴唇里含一枚以红线所牵的铜钱。
定睛看了一下,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本想搬动尸体,可是佐藤彦心想,既然宋梓瑶已经允许他开棺检查,算是给足了他面子。
如果再多此一举,只怕伤了昔日交情。
沉默了一下,说道:“把棺盖合上吧。”
宋梓瑶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搬动尸体。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加了一层隔板,刚好可以将许崇明藏到尸体底下。
这时,杜弘深思索,如果不赶快把尸体送走,那许崇明先生的生命就岌岌可危了。
想到这,立刻开口道:“时辰已到,提棺出殡。”
虽然佐藤彦是日本人,但在中国这几年,也知道尸体需要停灵七日,再诵经三日才可入葬。
想来蹊跷,刚才看了尸体的样子,肌肤还没有完全僵硬,也没有浮肿,这证明棺中人其实没有放够七天。
可是现在搬动尸体,又碍于宋梓瑶的情面。
集中思考后,佐藤彦说:“正好我们这里有车,我们可以一同随棺送殡,为亡者开路。”
这怎么可以?
宋梓瑶内心焦虑不堪,本想拒绝,可是看佐藤彦态度坚决,如果在这个时候拒绝,一定会引起怀疑。
便只能点头。
希望将棺材送到城外时,他们能够立刻撤离。
棺木被抬了起来,几个雇佣来的彪形大汉抬着棺木,迈步走出戏园。
一阵声嘶力竭的哭丧声由柳姨而起。
宋梓瑶在前面,手里抬着陈义凡的遗照。
纸钱漫天,鞭炮齐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