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妤,再怎么说,我都是除老爷之外这个家的第一把交椅,什么叫处心积虑了,这叫处处费心。而且,杜家开设洋行的第一笔钱是我拿出来的,自然投的种子多,分得果实也不能少,这可是我应得的。”
“应得的?”,方舒妤笑道,“我看你是应该多积点阴德!”
“懒得跟你一般见识,”刘海华斜了方舒妤一眼,继续说,“对了,在我接手杜氏洋行之后,我会重新规划杜家,毕竟,那片所谓的禁林闲着也是闲着,我打算将它改造成库房,砍掉一些树木,在里面建造仓库,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缩减租库开支,也算是在这种危机四伏的年代开源节流。”
方舒妤听到要重整树林,心脏差点儿从嗓子眼里吐出来。
林韵寒和宋梓瑶互相对视,似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方舒妤立刻对杜英彪说:“千万不可以,这片树林里的植被都是珍惜物种,断然乱砍乱伐,不仅破坏了杜府的风水,还牺牲了大量的珍贵树种。”
“这个你放心,”刘海华勾起嘴角,“我已经请好了植物学家,对树林的树木分门别类,一般树木砍,珍贵树木将会移栽飞花阁。至于风水,自然有大师规划。”
林韵寒一听飞花阁,立刻愣神,刘海华现在做这么大的动作,她到底想干什么?
宋梓瑶看着杜英彪,想听一听他是怎么看的。
方舒妤刚要反驳,杜英彪就说:“这都是我同意的,海华并没有僭越之举,杜府该利用起来的地方,就该利用起来。”
林韵寒想到自己的母亲深居飞花阁,这样一来,生怕牵扯到自己的母亲,立刻说道:“姨父,虽然我已经嫁给中山直纪,也不算杜家的人,自是无权干预杜家事,只是作为局外人,旁观者清,我有我的一些看法,不知当不当讲?”
“你说。”,杜英彪看着林韵寒,眼里闪过怀疑的目光,毕竟,她两次去过飞花阁,她一定知道了自己母亲的下落。
林韵寒说:“改造树林虽然是长久之计,可是国难当头,必定费时费工,耗费财力物力人力,这笔账算下来,也和租库的钱差不了多少。”
刘海华立刻反驳:“韵寒,你都说国难当头了,现在租库也不是那么容易把守的。况且,因为经济萧条,租库明年合同到期,要重修合同,难不保库主会坐地起价,哄抬租金,我们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姨母,现在梓瑶与佐藤将军交情甚密,我又与中山直纪伉俪情深,就算是库主要涨租,也不是敢随随便便乱来的,这点,您确实多虑了。”
“哼,”刘海华轻笑,“你以为我不想就这样轻轻松松地继承杜氏洋行吗?你难道不知道租库涨价,就是因为佐藤彦,因为你家那个中山直纪?”
宋梓瑶愣住了,问道:“婆婆,此话怎讲?”
“我们杜氏洋行的库房,已经被日本皇军盯上了,要做军事仓库,如若我们不立刻想办法挪动,别说是那么多的货无处安放,可能还会得罪日本皇军。”
“那我去和佐藤彦商量一下,韵寒也可以帮忙跟中山君打个招呼。”,宋梓瑶说道。
刘海华无奈又嫌弃地看了宋梓瑶一眼,笑道:“梓瑶,你真以为自己是佐藤彦的掌中宝吗?你又真以为佐藤彦可以在日本军营里呼风唤雨颠倒黑白吗?他头上还有更大的主,这是日本国要的库房,又不是他个人要的,佐藤彦不办此事,上面自会派人做此事,现在除了改造树林,别无他法!”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
“能不能继承杜家大权,还说不准呢!”
整个房间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声音。
杜英彪提神一听,是杜英的声音,她在这个时候现身,又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