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了扫脑儿威风的独臂老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抬头又见虚影撞来,瞪大双目。
他认出了罗青这招,乃是罕见的神识攻伐之术。
独臂老头不敢托大,不敢认为他能接下这招,一转身,手中那镇雨剑掠到了脚下。
逃!
急急如丧家之犬,忙忙似漏网之鱼,完全没了初开始的那嚣张气焰。
镇雨剑裹挟着人掠出,独臂老头耍了个心机,拐了一个弯,但中恶祀术已能做到笔直冲击之下画弧。
罗青见独臂老头转弯,双手一览,虚影画了一个弧,顺利追上,尔后碰的一声炸裂。
独臂老头身影一顿,目光呆滞,不过抓周境的胎种壁垒森然,没那么容易破除,他只是眩晕一阵,却不会就此变得痴傻。
罗青残风步已然近前,手中掣那根老郎中李向风的鬼牙棍,将人砸死,鬼牙搅了搅。
终究还是死在了和李向风相关的物什上。
休!
一道破风声响起,一道流芒穿向罗青的眉心,罗青如临大敌,及时侧头后仰,那流芒扫过鬓间一缕垂下的发丝,从耳边一掠而过。
一名在百晬境打磨许久的青年祀修露出面容,手中捻了一件与水属脱不开干系的诡巧祀器。
原本打算将尸体扔进荷囊之中毁尸灭迹的罗青来不及去拿尸体,好在踏雪乌骓马儿靠谱,用嘴叼起了那件镇雨剑。
一侧有敌人窥视,而且身披伤势,罗青没再和眼前之人厮杀,一步跨上马,一骑绝尘而去。
百晬境祀修再次射出了两招,都被躲了过去,因忌惮杀了抓周境的罗青,裹足不前。
顷刻间,一队兵马赶来,见到地面躺着的抓周独臂老头,一个个面露惊骇。
兵马中的一名头目转头望向模样青年,实际年岁不知的百晬,问道:“那人杀了镇雨?”
青年百晬面露凝重,点点头,“而且连残魂都抹去了,没留下一点活路。”
青年百晬想起听到的话,“那人似乎和李向风有关。
我隐约听到了镇雨说太岁撼山了。
回去禀告大人罢。”
那头目稍稍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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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青吞下一粒丹药,虽没见后面有追兵赶来,他仍驾着马儿不断前奔,踏雪马非凡马,一路狂奔,如履平地,坐在马背上,感受不到任何的颠簸感。
挥了挥手中得来的兵刃,罗青正消磨掉其中独臂老头的祀力痕迹,人已死,抹除痕迹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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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一件上品祠器的防御诡巧,换来一件更为珍贵的飞行诡巧,纵是受了些伤势,这笔买卖也值得。
往后若能御空而行,那若前往祀世大地各处,那就能方便许多,只是需注意那些个祀神罢了。
罗青一边急着去抹掉属于本命器的痕迹,同时又闭目调息,身处外地,体内胎种的祀力不可一日为空。
踏雪乌骓向前疾驰,微微侧头,目光忌惮地盯那件镇雨剑。
往后多了这件飞行祀器,那它这代步地位,及及可危!
若被主人贴上一张无用的标签,不再受供养,往后吃啥喝啥,主人虽说严厉了些,可好吃好喝的从来大方,一点不缺。
而且若无用处,被主人砍杀了吃了怎么办,灰鼠前阵子盯着自己,一直目光不善,说没吃过上等马肉啊!
听灰鼠说疫病境即能踩着云朵上天,驾着风奔跑,它必须要再加把劲,早日突破到疫病境啊!
踏雪乌骓跑起来更加卖力了。
察觉到的罗青并未丢下片语。
一路东行,罗青马不停蹄,再没倒霉催地碰上那厮杀的事儿。
倒是见了几处有趣的地方,都是从高处远远眺望,不敢轻易靠近。
刘何先前在坊市开了一家名为书蠹的书铺,罗青买了一本《巫舞。
那本书中讲述了巫舞的祭祀之法,讲究颇多,罗青闲暇时已从头到尾读完,只是从未见人用过,这次在杂乱不堪,甚么势力都有的乱冢地见到了一座信奉巫觋的城池,所料不错的话,那偏僻的小城祀神应当就是一位巫觋。
罗青寻到了一座颇高的山峦,用上自家那非比寻常的双眼,瞧见了城中的舞祭。
那名穿着花花绿绿极为鲜艳衣服的祀神打头,身侧有七人,穿着同样一言难尽,尽是些祭主时代极久远前的服装,而且有人赤膊上身,露出来那一身凋龙画凤的刺青,在祀世大地,倒是没披发纹身乃蛮夷的说法。
那堆人所舞的巫舞罗青还恰好在书中见过,名为‘八方雩’,是一种即兴巫舞。
知物眼窥视之下,还真见到了些不同寻常之处,比如那座城池的壁垒防护更加森然了,比如城外所种植的作物似乎更加茁壮了些。
三日一小舞,五日一大舞,乱冢那座城池的百姓,好舞。
巫觋所属的祀神,其实并不只是会跳个巫舞这般简单,据刘何所言,他曾在一本书中读到过巫觋两字的说法,女为巫,男为觋,最擅祀仪祭法,能借此为人祈祷祝福。
祭仪之法多种多样,巫舞只是巫觋之地最喜欢的一个而已。
因为那位巫觋祀神似乎感受到了罗青目光的窥视,因此罗青并未看完一整套巫舞的流程,就果断地驾马远离那是非之地了,罗青极谨慎,所站的位置距离城池分明有数十上百里,只是依仗着知物眼才能见到分毫,可仍不免为人察觉。
巫舞城池只是罗青撞见地冰山一角。
祀世大地,祀神并非只有人族祀修充当,还有数之不尽的祀兽,以及甚么魑魅魍魉,草木精怪,禽兽妖魔。
罗青用的那几张画皮,就是乱冢地的甚么画皮地所产,只是他没路过,倒是路过了另外一处魑魅魍魉当上祀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