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甲地的这擂台还不算高等,喜婚城中的擂台更为厉害,甚至有供更高境界祀修厮杀的地方。
罗青两人打听清楚位置后,直奔向百晬抓周境所在的擂台处。
此处共有六座擂台,依次排布,而环顾六座擂台四周,为观战台。
此刻极宽阔的观战台上,人员寥寥,显得一场空旷,不过这正合罗青心意,除非是有足够的利益好处,或挣名声,或攒人望、赚钱财,否则在人前打斗厮杀,岂不成了供人玩耍嬉戏的猴子?
六座擂台有着三座正用着,擂台上各有两人你来我往,并且伴随着绚烂的流光溢彩,五光十色,颇为惊艳。
擂台周遭,有一层透明光幕,阵法开启,符箓飞舞周转,阻隔内外,防止斗法余波传到场外,危害到观战的百姓。
若出了事故,损害的可是他们合卺台的声誉。
三座擂台中的一座,那两人厮杀最为壮观。
二人皆是抓周境,而且不是金玉其外,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而是个个手段高强,诡巧品秩为下品礿器,傍身祀术也非仅有一道,而是至少两三门。
那层氤氲流转的光幕不时有彭彭的轰击声响起,引来不小的震动,使得观战台上的百姓捏了一把汗。
其实除了一个个擂台的阵法防护外,还有另外一层阵法笼罩六座擂台,很难发生死伤的意外状况。
温台见到那两人的斗法场面,跃跃欲试,催促道:“罗兄,且杀一番?”
“温兄,我等还未付钱租下擂台。”
温台挠挠头,“在下囊中羞涩,就有劳罗兄了。”
罗青笑了一声,走到柜台,拿出一枚压祀钱,对着那名值班的年轻女子,温润道:“我二人切磋,姑娘能否开设一处擂台?”
窈窕小娘脸上挂笑,“公子,一座擂台需一枚撒帐钱。”
罗青掏出一颗压祀钱。
女子面露诧异,接过手来,拿出九十九枚撒帐钱,递给罗青。
罗青抓起一枚撒帐钱把玩。
这枚撒帐钱天圆地方形制不变,正面文有四字,‘夫妻谐老’,背面则装饰吉祥图桉,合欢叶。合欢叶晨舒夜合,与夫妻之意相近,常用此祝愿夫妻和睦。
撒帐钱还有几种,祀君时代正面所纹之字有‘金玉满堂’、‘五男二女’、‘白头偕老’等,背面有另有其他吉图桉,佛手是其一,蝙蝠是其一,另外石榴、葡萄等。
“撒帐钱:旧时女子婚嫁仪典上,女宾以金钱彩果抛撒,放于新房帐下,称作‘撒帐钱’,喜婚地祀钱沿用此称。”
罗青将那些钱装入荷包中,与温台一起登上擂台,相对而立。
温台爽朗一笑,摩拳擦掌,“罗兄,可准备好了?”
罗青舒展两下筋骨,目光陡然锐利,如火烧向温台,战意熊熊。
他有一颗争强好斗之心,耍计谋,玩心机或战场对垒,在罗青眼中,并无区别。
观台上,两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并肩而坐。
其中一位赫然是罗青适才在杜娟药铺有一面之缘的祭药师,另外一老者模样清癯,举手投足之间自成气势,似是久处人上。
清癯老者眉宇和善,瞥见罗青两人,一掠而过,两人根底他一眼就看穿了大概,区区两名不知身份的野修,不值得关注。
而祭药师认出罗青两人,轻笑一声,这两人打斗,倒是能瞧瞧。
他们两人修为一个比一个高,至少也是疫病境,此次前来当然不是闲着去看赤胎境的厮杀,而是因场中那两抓周境是二人后辈,特来关照一二,还有是商讨一桩不太能见得人的秘事。
下面两小辈决出了胜负。
祭药师身侧的清癯老者抚掌而笑,“老吴,看来是我家弟子略胜一筹。”
清癯老者一转头,见祭药师视线正盯着擂台上新来的两人,再次道:“老吴?”
吴药师回过神来,一抚颔下长须,“你个曹老三,我弟子乃是尊贵的祭药师,最擅炼药之事,斗法厮杀只是兴趣使然而已,况且你那弟子似乎大了三岁?
有什么可夸耀的。
莫不是一辈子被我压着,样样不如我,要在弟子上着力栽培,胜我一筹半筹?”
曹三不屑地冷哼一声,没在此处纠结,继而顺着吴药师的目光瞧去,问道:“赤胎境而已,有甚么好看的,既然小辈斗法结束,咱们也该走了。”
吴药师老神定定,“再等片刻。”
正要起身的曹三再次坐下,“向来眼高于顶的吴立人,终于有看得上的小辈了?”
吴立人解释道:“这两人今日到杜娟铺中,恰好与我碰上,都不简单。
闲来无事,趁此时机,看看两人底细。”
“哦?”曹三转过头去,仔细去看正对垒的两人。
神识舒展,却见那两人几乎同时目光射来,不过你偏瘦的少年更胜一筹。
曹老三怔了怔,察觉到了?
再看两人,那微胖的家伙腰上挂着的是胃袋荷囊罢?而且那形制似乎是胃袋的第二阶潭阶?
嚯,二人气机好生雄厚。
曹老三微微蹙眉,不只是祀力,还有气血。
正严阵以待动手的两人浑身气血激荡,半点不弱,还是双修?
曹老三正要言语,适才擂台厮杀的两个后辈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