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那破锅丢掉,背在背上像个乌龟壳子,丢人。”老道士在洛木耳边低声说道。
“不丢,这东西煎蛋煎肉好用,这些天你吃了那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洛木的眼睛没有离开走在前面的红衣姑娘,低声的回道。
“这里是醉香居,老子叫你丢掉,大不了明天出去再给你买一口,快点,红叶来了。”
“红叶?香山红叶?她就是香山红叶?”
“没见识,大惊小怪,香山红叶名满天下,师傅我今晚夜归,红叶小姐亲自相迎,现在知道师傅我在江湖中的地位了吧……老子叫你把那口破锅丢掉!”
开什么玩笑,那天选者落地成盒除了这口平底锅毛都没捞到,丢掉?说得轻巧,万一这东西真是什么神器呢?
洛木无视了老道士那双要杀人的眼睛,微微咳嗽了两声,腰板儿站得笔直,任由一头黑发在风中凌乱,尽量让自己显得有一丝玉树临风的味道。
如果穿上一身白衣,腰上再悬挂一口吞金宝剑……似乎和此时之景更配哦。
可惜那身破衣服和略显瘦弱的身板以及背上那口烧得漆黑的平底锅出卖了他,临风是真的有,玉树……和玉树毛关系。
如此寒冬夜,红叶临,便觉春风满面。
雪国有香山,香山有红叶,哪里有红叶,那里便是归园。
红叶已至,老道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里将洛木这不上道的徒弟砍了整整八十一剑。
红叶万福,盈盈起身,朱唇轻启:“得知道爷夜归,红叶已侯多时,于醉香居听雪楼备琴棋书画求教于道爷,红叶恳请道爷赏脸,于小屋挑灯夜叙,红叶不胜荣幸。”
洛木愕然转头,便见老道士一扫昔日那副邋遢模样,变得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感觉。
老道士背负双手,额下长须飘飘,一双原本猥琐的眼睛变得无比正直清明。
“红叶姑娘相邀,老道自然不会拒绝,还请红叶姑娘带路……”
红叶一喜,又道了一个万福,正要转身,却听老道士又说道:“贫道远游列国,路上捡到这傻小子,尚未曾将他安放,还请红叶姑娘给这小子准备一份薄酒,以趋这严冬寒意。”
“卧槽!”
洛木瞪了老道士一眼,正要说话,红叶这才向他看来,依然春风满面:“好说,红叶这便安排上房一间,就让小翠儿来侍候……小哥儿,小翠儿尚未曾出阁,小哥儿你可得怜惜一些才是。”
红叶长袖轻拂,于顾盼间转身,金莲轻移,仿佛间步步生莲。
老道士依然背负双手,却没有走,而是……飘
他的脚离地三寸,就这么轻飘飘如羽毛般向前飞去,未落地,自然无声,未踏雪,自然无痕。
洛木知道这老道士很是有些道行,但他不知道老道士究竟是什么境界,刚听红叶几句话,这老道士似乎真有些来头。
道爷?
道爷是什么鬼?
琴棋书画?
吃喝嫖赌洛木觉得完全契合老道士的身份,他什么时候还懂得琴棋书画这种雅物了?
洛木跟上,却又是一呆,因为老道士说话了。
“红叶姑娘,上房就免了,小翠姑娘也免了,一壶酒,几样佐酒小菜足矣。”
“我了个去,你去泡妞让小爷我连汤都喝不到?有这样当师傅的吗?“洛木在心里骂道,如果眼光是剑,此刻老道士的后背就已经插了两把剑。
“如此……红叶便听道爷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