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少爷喜欢穿一袭白衣,就连那一头黑发也是用一条白色的绸巾束起。
他身上除了黑的发黑的眉黑的眼,便只剩下了悬于腰间的黑的剑柄和黑的剑鞘。
他本应在离院闭关,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樊城的醉香居。
他就这么站在听雪楼二层楼的门口,背负着双手,那双始终带着莫名忧郁的眼睛一直看着红叶。
门外风寒,三少爷一身白衣黑发在寒风中猎猎。
“棋是死物,下棋的人才是活物。”
“落子的人不同,棋局自然也就不同。”
“我就想问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三少爷的话很冷,但他的心更冷。
香山红叶,五年前三少爷随父亲前往雪国香山便认识了香山红叶。
那年秋,香山红叶满山。
香山红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织。
“我是飘零……叶飘零。”
“我姓白,叫白孤城,他们都叫我三少爷。”
“你在家排行第三?”
“不,我出生在三月初三。”
“你会下棋吗?我们来下棋好吗?”
“好!”
……
这是回忆,那年叶飘零十三,三少爷十四。
他在香山住了半年,她陪伴了他半年。
半年不长也不短,半年的时间不长,至少无法真正认识一个人。
但半年的时间也不短。半年的相处在彼此的心里种上一枚情种却已经足够。
何况有一种情叫一见钟情。
那半年飘零很开心,她真的喜欢看他的眼睛。
三少爷也很开心,他喜欢飘零在飘零的红叶中跳舞,弹琴……谈情。
但此刻……
三少爷仰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那双忧郁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却很快消失。
“五年不见。”
“五年两个月零三天。”
三少爷闭上了眼睛,他背负在身后的那双修长的手拽成了拳头,甚至还隐隐有些颤抖。
“为什么?”三少爷又问了一句。
他需要飘零给他一个解释,他需要一个解释来找一个借口,需要一个借口来找一个台阶,有了一个台阶他才可以原谅她。
他希望能够原谅她,因为她甚至记得五年两个月零三天。
一个女人能够如此清楚的记得分别的日子,那么这个男人一定住在这个女人的心里。
对于这样的女人,男人自然会更加珍惜。
然而飘零没有回答他。
飘零一直看着三少爷的眼,那双忧郁的眼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迷人的眼。
五年前见过那双眼她便再未曾忘记。
那双眼似乎带着一种魔力,令她想要拥他入怀,令她心醉,令她心碎。
飘零没有回答为什么,而是悠悠说道:“让我再看看你的眼。”
三少爷睁开眼,飘零走了过来,她看着三少爷的眼伸出手轻抚着三少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