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送走的两个瘟神又回来了!
这是几个意思?
黄四郎欲哭无泪,茶也喝了,金票也拿了,好话也说尽了,你们特么的又回来干什么?
洛木笑嘻嘻的走进来看着黄四郎那张强颜欢笑的脸说道:“小黄啊,你看我们手上都是这么大额的金票,这时候钱庄肯定都关门了,那个……”
黄四郎二话没说,屁颠屁颠的跑去柜台取了十锭银子恭敬的递给洛木。
“小黄考虑不周,大爷您收好。”
洛木接过银子塞入怀里转身就走,“再见!”
“再……见!”
……
……
“发财了?”
九斤走在路上还觉得脚下有些飘,简直就像做梦一样。
“嘘……是发财了,别声张,财不外露,懂?”
洛木强自镇定,天可怜见的,前辈子活了二十几岁在首都五环外有一间集齐了六个钱包买的六十个平方的房子。
这辈子在这世界活了八年在今晚之前浑身上下连一个铜板都没有。
这特么就是穷神附身!
现在好了,穷神跑了,财神来了,一家伙就三万两黄金啊!
这能够做多少事情?
秦都玉京城买一栋六进大院带水榭楼台最多也就三五千两黄金,还是在皇城根下,爬上树说不定还能看见皇帝老儿上朝的那种地儿。
再买三五十个丫头,七八十个仆人,天天吃玉京城八方斋的席面,喝传说中的天露琼浆,玩玉京城醉香居的头牌……叫啥来着?
这个还是算了,小妖女如果知道肯定会切了自己的那东西。
可惜,老道士没了。
洛木原本兴奋的心情顿时暗淡了下来。
老道士念念不忘八方斋的席面,尤其是八方斋出品的红烧狮子头——洛木没吃过,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
如果老道士活着,小爷我就给他整一桌子的红烧狮子头,让他吃一个月,看他会不会吃得吐。
哎……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到了天净山,得给老道士修一个衣冠冢,逢年过节至少有个地方祭奠他一下。
夜色如墨,街道两旁的灯光已经熄灭许多,剩下的也昏黄如豆,九斤正沉浸在踏入江湖初战告捷的兴奋中,浑然没有注意到洛木此刻很落寞。
“木头,现在又去哪?”
在九斤看来,这半夜三更的,是不是应该找个客栈住下来。
“醉香居。”洛木收回了心神。
“真去醉香居啊?”九斤瞪大了眼。
“当然。”
“去干嘛?”
“去找三少爷!”
……
……
三少爷就在飘零曾经住过的听雪楼喝酒。
喝的是来自秦都玉京城的天露琼浆,却没有雪国的冰胎雪莲,更没有飘零煮酒相伴。
同样的酒,喝起来的味道却截然不同。
三少爷觉得今晚的酒很苦很涩很难下喉。
听雪楼的二楼没有了往日的亮堂堂的灯火,只有这张雕花鎏金楠木桌上的一盏孤灯。
他就这么看着那盏孤灯喝着没有滋味的酒出神。
灯会不会觉得孤独?
他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然后他笑了起来,灯怎么会孤独呢?灯又没有生命,觉得孤独的是人,是还活着并依然清醒的人。
发生在樊城的事他并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就连钱三爷也仅仅知道这本是布的一个局。
这个局是为了对付黑蝠社青蝠堂的堂主青蝠一刀红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