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卫左风练功已逾百天,隆冬过去,春天已至,山洞口的冰雪虽说还未消尽,然而春鸟已鸣,一只雀儿头一天还从石洞中的小孔进来,叽叽喳喳地闹了好一阵。卫左风叹道:“是时候了,该想法子脱困出去了!”随即将功谱夹衫丢进了火中焚尽。
卫左风透过石门上的小孔向外张望,这洞外雾气迷蒙,却未寻见看守之人,想来趁着这雾气的掩藏更易脱困,转头对林江月道:“你且在洞中等着,我要是脱困出去,必定回来救你!”
林江月点点头道:“你若出得这里,勿忘去太平县寻得我爹和我娘,告诉他们我被困在这劳什子地方。”
卫左风道了一声“好”后,提气运功,从那石门的小孔中才向外探出一只手来,整个身子滋溜一下便滑了出来。虽说林江月这一百余日一直伴着卫左风练功,却不想今日初试就有如此的威力,才不过三四寸见方的孔洞,整个身子竟能够轻易进出,不禁叹了一声:“阳少派这阴阳软骨功果然了得。”
卫左风出洞之后,周遭一巡视,透过浓重的雾气隐约可见这山洞分明在四周凌空的绝壁顶峰,只数丈之外一铁索桥与另一峰相连,想来那峰上便是西星教的所在了。
“教主有令,命我前来送食盒。”突然铁索桥的另一侧透过浓重的雾气传来一人的声音。
“这人恐怕就是每日送食盒的西星教徒了,声音从那一侧传来,想必那一侧必有人把守着,这可如何脱困呢?”卫左风想着,突然心生一计。
“当啷当啷”铁索桥几阵响动后,有一人便走到了石门之前,卫左风掩藏在迷雾之中,隐约瞧见那人身着一袭黑衣,上头似乎画着一只白麻雀,应当就是西星教的服饰了。
待那人刚把食盒挂上钢丝送入洞内,卫左风一个箭步上前,扼住了那人的喉咙,体内激出一股真力,那人一声未吱便内脏震裂一命呜呼了,卫左风见状好一番惊愕。殊不知眼前之人功力浅薄,哪里能够抵御得了尚无云相授阳少一派精纯内力的一击,况且此时阴阳软骨功遇阳少派内力已激出二成,只不过卫左风尚未察觉而已。
卫左风脱下那人的黑袍穿上后,便将尸首推入了山崖之下。“哈哈,我穿上这麻雀黑袍,有雾气掩护,必能像出笼的麻雀一样顺利逃出这里!”卫左风拍了拍黑袍胸口的“白麻雀”说道。他尚不知,黑袍胸口所画的“白麻雀”正是西星教所顶礼膜拜的神物海东青。这海东青迅如闪电,喙爪如铁钩一般锋利,便是恶狼见之也当畏惧三分,为苍天之下第一毒隼,这隼以白色为上佳,也就是这西星教所崇拜之物了。
走过铁索桥,另一端果然有两人把守着,卫左风掩了掩领口,低着头往前走。
“哎呀,今天送食盒怎地如此之快?”一人问道。
另一人也跟着说道:“今天有没有问出什么?那老头还是不说话?”
“我知道了!必是教主催得急了,你问不出个东西怕受责罚,这才像个嚇破了胆的耗子!哈哈哈……”那二人笑个不停。
卫左风埋头偷笑一声,心道:“嘿嘿,你两个天下第一号呆子,还以为我是那滚下山崖的人啊!小爷去也!”
“哎!朝这边!那是下山的路!怎地,嚇破了胆,连路都不认识了?哈哈哈……”一人高声道。
另一人应道:“看他这样肯定是怕极了想要下山逃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