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袁门的时候,灵儿正焦急地在院子里等我。
我告诉灵儿多拿一些灯笼出来,让春花她们都出来,帮我点灯笼,我要把这袁门装成灯的海洋,装出火红的暖意。
第二天一大早,我刚刚在院子里躺下,身子都没有晒热,便听到灵儿吧嗒吧嗒地向我跑过来,这个丫头,最近需要敲打,做事情越来越显得毛躁。
“少奶奶,”灵儿在我身边说话,我故意不去搭理她,“小姐,少爷来了.......”
我轻轻扯下搭在脸上的帕子,看到袁成正在从水榭边的小路上迎着晨曦向我走来,我晃了晃神。
“相公,”我远远地跟他俯身行礼。
他走到我跟前,用比例行公事还要不情愿的声音说道:“娘说,让你去置办几身衣服。”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爹说的去松县的事情,“好的,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大约要到月底了。”。
“好,那晚点我和灵儿一起去置办,劳烦相公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可以让别人来传一句话就好了。”我知道,这是爹娘的意思。
“娘说,让我和你一起去。”袁成似乎是有一点生气了,他的视线扫过还挂在四周的灯笼,然后眯起眼睛看着我。
“那好,请稍等。”
我换好衣服,梳妆完毕,从里屋里出来的时候,袁成正在看放在大厅里的残局。那是几天前我和甘来的残棋。只见他轻轻拈起手指,拿起一颗棋子,却迟迟不落下。通过窗户射进来的晨光打在他的身上,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静静漂浮。
“这局很难吗?”他斜着头看我。
“很难。”我走近,才发现他的手里握着一个“马”,我想想说,“至少对我们来说很难”。
“你们的脑子都用在别的地方了。”他“吧嗒”一下把“马”放在棋面上,我和甘来煞费苦心的局面便迎刃而解了。“走吧。”
我匆匆扫了一眼棋面,虽然我的棋子损失惨重,但是这不失为突围的一种好办法。
这几乎是我和袁成成婚以来第一次一起出门,甘来早早地等在门外,看到我们出来之后,似乎是没想到是我,脸上现出一丝惊讶的表情,接着立刻俯下身请我们上马车。也对,这时候若出来的是赵倩,便更为合理一些。袁成扶我上车后,自己也钻进来了。我觉得有一些局促,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两个人呼吸相闻,我总觉得要找点什么来说说,缓解一下气氛,但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正在两难的时候,反观袁成,闭着眼睛,镇定自若。是我想的太多了。
马车哒哒地走了一段,不一会停了下来。甘来在车外轻轻说了一声到了,我晃了晃袁成,他猛地睁开眼,抓住我放在他肩膀上的手,看了我一眼,然后将我扶下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