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清和的声音,曾紫抬起自己失神的双眼看着他,喃喃自语道:
“是真的清和,还是又是我的幻觉?”
“不是幻觉,真的是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清和此时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直接握住她的手,让她感受到自己掌心的温度。
“真的是你吗?清和,真的是你吗?”
曾紫颤抖着声音问道,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刷地一下涌了出来。
“清和,我好怕,救救我,我……啊!你、你、你的肩膀上、肩膀上!它在眨眼睛!它在动!它……”
曾紫突然沉默。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自嘲地笑了起来,苍白且有些裂开的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清和,我的幻觉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
清和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曾紫难过地笑了笑:
“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我现在神经有些不正常,但是……”
眼泪从曾紫的眼里涌出,灌进她的嘴角,曾紫无心擦拭,只是笑着望着他,笑得令人心碎。
“爷爷不在……我也不敢说……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找谁了。”
清和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什么话也没说,摸了摸她的头,替她将脸上的碎发别在耳后。
他站起身来,一条通体赤红色鱼鳞的月光鱼慢慢游了过来,好奇地围着他打转。
清和伸出手,月光鱼摇着鱼尾向他靠近,轻轻触碰着他的指尖。
清和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头,月光鱼回蹭了蹭他的掌心。
这一切令曾紫目瞪口呆,张大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清和:
“清和,你、你……”
“那时的我也像你这个样子,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但有一个人告诉我,‘记住,你现在眼中的世界才是最真实的世界’。”
清和笑了笑,看向她:
“我有一个故事,可能有点长,要不要听?”
那个晚上,清和跟曾紫讲起了他的过去,一个人的过去。
曾紫坐在地板上静静地听着,心里却没有因此而轻松。
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悲伤的事情,你却讲得这么云淡风轻?
“清和。”
曾紫轻声打断了他的话。
“嗯?”
曾紫突然伸手抱住了他,原本裹在身上的薄被渐渐从身上滑落。
她将额头抵在清和的肩上,闭着眼感受着他的体温,眼泪不由自主地就顺着脸颊滑落。
“对不起,”
“……”
“这个拥抱,足足迟了七年。”
清和愣了一下,脸上怔怔的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听到曾紫在自己怀里发出小声的啜泣声,他回过神来,脸上的神情异常温柔。
他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笑着道:
“还好,不是很久。”
……
“这就是孟老师的家?诶,门好像没锁。”
曾紫有些诧异道。
清和顿时心下一惊,想要阻止曾紫,曾紫却一下子就把门推开了:
“孟老师在吗……安之老师,也在啊?”
曾紫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此时的老孟被绳子绑在了沙发上,嘴里还被塞了布条、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如果,安之老师的衬衣没有从上至下解开三个扣子,香肩外露,双峰若隐若现;
如果,安之老师没有以一种18禁的姿势坐在老孟腿上;
如果,安之老师没有在见了清和、曾紫后还无动于衷地继续刮着老孟的衣服。
清和差点报警称老孟让人给挟持了。
几经挣扎,老孟终于吐出了嘴里的布条,一脸无奈地看着安之道:
“强扭的瓜不甜,你给我解开!”
“甜不甜你这瓜老娘都要定了!”
“你!”
清和第一次看见老孟被人气得结舌的模样,心里直偷乐。
安之见霸王硬上不了弓,突然又像只猫咪一样蜷缩在了老孟怀里,晶晶亮的眼睛望着他撒娇道:
“时雨,娶我好不好?娶我嘛!娶我嘛!”
“不行!”
这已经不知道被老孟拒绝多少次了,安之撇了撇嘴,终于不再闹他,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闭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幸福。
老孟瞥了一眼清和与曾紫,似乎对于曾紫的到来丝毫不感惊讶。
“你就是曾紫?”
“是、是的。”
“害怕吗?”
“什么?”
“我说,你害怕这个世界吗?”
“……怕。”
“怕就对了。
常怀敬畏之心,方能行有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