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店这就到了。
棠鸢故意弯着腰,说话粗声粗气的问掌柜的:“敢问店里可有千年人参?”
掌柜的看这眼前的老夫人用头巾裹着脸,心下奇怪:“千年的没有,百年的也是店里的镇店之宝。你身子是如何了,说出来让郎中给你断断,可能也不是非买人参不可。”
棠鸢装出不快的样子,道:“老婆子我好得很,不过是我家老头子想用人参泡酒,非让我去寻。银子我自然是有的是,短不了你一分钱。”
掌柜不信:“若你没病,为何用头巾包头?”
棠鸢怒气冲冲的说:“老婆子我脸上生了癞疮,不能见风不能见光,你让我摘下头巾,出了问题你负的起责吗?”她使劲拍拍桌子,“一句话,你要是拿得出人参,我就钱货两讫。若是拿不出,我就摘了你这店的招牌。”
掌柜的一看这老太太,又横又泼辣,连连摇头,无奈道:“小二,领这位客官到里屋验货。”
小二打开红布包裹的野山参,根须条条分明,脉络清晰可辨,棠鸢都没砍价,毫不犹豫的掏出二百两银子后转身离去。
就在她走后不久,一队衙役就凶神恶煞的冲进药房。为首的捕快问道:“最近有没有什么人上门,来买续命的灵丹妙药或者止血治伤的药?”
掌柜的琢磨琢磨说:“还真没有。小店的金疮药和云南白药的出售都有记录,官爷您查,最近的确没有出售记录。”
衙役点点头,指着一个手下道:“这几天你白天就在这守着,看到可疑的来买药的人就直接抓起来。”
掌柜的连忙说:“不可不可啊,官爷您呆在小店,我这生意还怎么做啊。”
“放屁!”衙役直接打了掌柜一巴掌,“是我们抓人重要还是你的破生意重要,给我闭嘴,要不连你一起抓。”
掌柜的委委屈屈的不吭声了。
棠鸢出了药店就赶紧往家跑,远远的就看见一队衙役进了药店,就跑的更快了。等到到家时,她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一进家门,发现李二嫂还是魂不守舍的坐在门口,床上的李旻天安静的躺在那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二嫂,你先回家去吧,这里有我呢。”棠鸢摘下头巾后还不忘嘱咐,“记住,今天的事一句也不能说,哪怕对李二哥也一样。”
“啊,啊。”李二嫂被惊醒了般站起来,“好,我这就回家。”
“二嫂,你等等。”棠鸢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我知道二哥最近犯浑,这钱你先拿去给二哥还账,不够啊咱们再想办法。”
李二嫂又是吓了一跳,连忙推辞:“芊芊,这我不能要。之前帮你干活,你已经给了我不少钱了。再说我们家李二你还不知道吗,整天游手好闲滥赌成性,这就是个无底洞,谁能填得起。”
棠鸢正是因为这点欣赏李二嫂,对孤苦无依的孩子她能无私帮助,看着别人家一点点发达,又能摆正心态不去使坏,当真难能可贵。
她道:“你放心,你家李二的事情我一定帮你想办法。这钱你先收着,这样你还能和李二哥少吵两次假,也能少挨几顿打。”
最终推辞半天,李二嫂最终哭着把钱收下了,但是一定要给棠鸢写张借据。李二嫂是粗人不识字,就咬破手指按了个红手印,郑重的把借条拿给了棠鸢。
送走了李二嫂,棠鸢看着沉睡不醒的李旻天发愁。
趁艾舟回来之前,棠鸢先是费了好半天劲才将参汤熬好。她知道这东西大补,一次只放了几根人参须子,希望李旻天一点点吸收营养。
可是喂的时候又犯了难,勺子推了好几次,李旻天的嘴还是闭的死死的,死活也灌不进去。眼看着珍贵的参汤都洒在了毛巾上,汤圆心疼的不行。
难道?
棠鸢观察着李旻天嘴唇美好的轮廓,还有那一点淡淡的殷红色。
艾玛,好害羞。
难道要让人家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嘴对嘴的喂药吗?
“我可是为了救你的命啊,你不能找我后账。”棠鸢鬼鬼祟祟的四下望望,尽管屋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还是心里忐忑。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加油棠鸢,汤圆是个小可爱,没人能难倒你。她在心里给自己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猛的含了一口参汤,贴向李旻天的嘴唇。
“芊芊,你在干嘛呢?”艾舟冲进屋里,又惊又怒,“这个野男人是谁,我就一上午不在家,怎么多了个人?”
本来就心里有鬼的棠鸢被艾舟这一吓,呛着了,疯狂的咳嗽着。艾舟赶紧给她拍背,喂水,折腾了半天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