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杭正在卫生间心不在焉地刮着胡子,但大脑却像藏了一只发了疯的仓鼠,一刻都没有停下来。影魅的事情算的上圆满结束吗?应该没有漏网之鱼吧。不过,手上的鲜血,也应该再也不会洗干净了吧。黑照那边的边界防御系统不知道怎么样了,自己是不是需要再次巡查呢?
“啊!”胡杭捂着下巴,鲜血从手指缝隙中留了下来。
刚刚的刮胡刀片不小心在下巴上割出一道长长的伤口,胡杭一手捂着伤口,一手打开旁边的抽屉开始翻找纱布和药。
“阿杭。”声音的主人听起来不是那么和善。
胡杭回过头,对上了踏浪那双愤怒的眼睛。
“阿浪,你来的正好,帮我找一找纱布,我被刮胡刀割破了。”胡杭没有在意的继续转过身翻箱倒柜地寻找药品。
“阿浪,你和闪灵她,上床了是吗?”踏浪问地很直白。
胡杭的身影微微一滞,但很快继续在抽屉里翻来翻去:“听谁说的?这么不靠谱的话你也会信?”
“闪灵自己说的。”踏浪回答说。
胡杭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接着很快调整好一个轻松自然的表情,然后转过身,脸上还带着哑然失笑的神色:“是你听错了,还是那个小丫头疯了?来来来,我和你说,我和她从前,现在,和未来,都是不可能的,你放心了吗请问。”
踏浪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轻松:“闪灵她虽然人看起来有点不靠谱,但她不会乱说这种事情的,我知道她。”
“也许是她喝多了产生了什么幻觉之类的吧。”胡杭走到踏浪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是没见过,她总是对我有点小心思。不过,我,是绝对绝对没有丝毫想法的。”
踏浪垂下头,看上去有些动摇了。
胡杭趁热打铁继续说:“不是我操心,你这追了几百年了,还没搞定呢?要是再不抓紧,我看她到时候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你连找都找不到。”
踏浪叹了口气,转身无力地倚靠在洗手台边,失望和失落的情绪油然而生。
“先生,打扰了。请问这个内衣和丝袜需要一起拿去送洗吗?”服务人员突然出现然后小心翼翼的问。
踏浪抬起头,然后表情骤然凝固了。
服务人员手里拿着的女士内衣和黑色丝袜,丝袜上还隐隐反着幽暗的绿色光芒,好像一条青蛇。不需多说,只要看上一眼,踏浪就知道他们的主人是谁。
胡杭绝望地闭上了双眼,然后做了一个让服务员滚的手势。
“我觉得我还可以解释一下。”胡杭想稳住现场的局面。
“那你说啊!”踏浪的声音仿佛从后槽牙处发出来一样,带着扭曲和仇恨。
“今天,闪灵的确是从我这里走的。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一醒,她就在我身边了。真的。”
踏浪小麦色的脸庞因为气愤涨得通红:“你醒来,她睡在你的床上?你却毫不知情?你是睡过去了还是死过去了?”
“阿浪!注意你的言辞!你要知道你现在和谁在讲话!”
“和谁在讲话?和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讲话,和我掏心掏肺的好朋友讲话。可是我的继承者大人却睡了自己兄弟的女人,还不承认!”踏浪疯狂地咆哮着并一拳将胡杭打倒在地。
胡杭没有丝毫防备,一下子撞到洗手台台面上然后滚落在地。
踏浪顺手将洗手台上的刮胡刀拿起然后死死地抵在胡杭的喉咙,眼睛里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你要杀了我吗?”胡杭冷静地问,“就因为你的嫉妒之心?”
“住手!”逐律闯了进来,后边还跟着始作俑者闪灵。
“踏浪,你疯了吗?”闪灵看见胡杭被踏浪按在地上,立刻跑上前用力推开他,然后用身体挡住胡杭。
“你要杀他,就先杀我!”闪灵大喊着。
踏浪摇摇晃晃地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地上的胡杭和闪灵,又转过头看着逐律,仿佛想要求助,但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最终,他只是咧嘴苦笑了一声,丢开刮胡刀向门外跑去。
胡杭想要叫住踏浪继续解释,但逐律拦住了他:“你先弄明白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明明是炎炎夏日,为何却感觉如此寒冷呢?踏浪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头顶的烈日肆无忌惮地普照着大地,仿佛要把人世间的那一丝丝清凉全部榨干才心满意足。可是踏浪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冰冷的鲜血在身体内缓慢地流动着。明明平常的日子里自己也是感觉不到任何温度,但是内心的满足却让他忽视了这一点。今天,所有的平衡全部塌陷,好像忽然的雪崩,毫无预兆,却让人没有丝毫还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