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阔华丽的宫殿,在德意志的旗帜之下莹莹生辉。
几名士兵站在宫殿门口,散发着寒光的刺刀,更为这座壮丽宫殿增添几分肃杀的美感。
法金汉行走在走廊上。
光滑的地板几乎像是一面镜子一般,将人的另外一面反射在上面。
他的目光是如此的深邃沉稳,可是在那深处,却隐匿着一份不安的愁云。
战争大臣与帝国参谋长,这是他的职位,同时也是他在德意志帝国中高贵的象征。
‘我必将为帝国带来胜利。’
从小毛奇手中接过这一职位时,他如此宣誓道。
然而,战场的变化却比他想象中的要快。
法国人很强大很勇敢,即使是自己也难以在他们手中取得任何便宜。
马恩河的失败更是为德意志帝国的速战速决战略宣告破产。
如今的欧洲更是进入到秋季,距离冬季不远了,战场上的僵局逐渐到来。
留给德国的机会不多了,他必须做点什么,打破战场僵局。
军服上的尘土依旧残留在此。
他没多少时间去清理,必须尽快向皇帝提出申请。
沉稳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上,几名卫兵为他打开了门,威廉二世就坐在自己的书房椅中。
他好久没进入过工作。
每当有什么事情,他都会交给自己的首相贝特曼去处理。
但这一次,因为法金汉提出需要改变战略的要求,他必须在场。
因为军事上的大规模行动都必须由皇帝盖章,否则就无法调动国家内的军团。
“陛下,愿您万岁!”
他立正自己的姿态,威廉二世略带不耐地摆了摆手。
“说吧,需要怎么样才可以改变局势。”
自从史尼芬计划破产之后,德军再也无法对法国进行速战速决。
如今的英法军队正源源不断加入战场,西线战场所要面临的压力逐渐增大。
况且欧洲天气逐渐转冷,即使还没下雪,但天空会经常性下起了毛毛细雨。
这种令人心里厌烦的细雨,往往会把脚下的土地变得泥泞不堪,让步兵的行走异常艰难。
因此,无论是英法联军亦或是德军,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发起战斗。
威廉二世确实是玩世不恭,可是当陷入到如此大规模的世界大战后,他也不得不为此而上心。
“陛下,我们需要改变战局。”
“既然施里芬计划已经破产,我们必须重新制定作战计划。”
“双线作战必然会严重拖垮我们的军团作战能力。”
“既然奥地利人拖住了俄军的大部分主力,那我们就应该借此机会,集中兵力摧毁俄国,迫使俄国退出战争。”
“只要俄国宣布退出战争,我们就能够重新集结所有兵力,在西线进行战斗。”
他低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椅子上的威廉二世。
烛火的荧光在他眼中闪烁,晃动。
铁十字勋章的冷色光泽,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们,应该率先摧毁俄国。”
俄国……
威廉二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在一声沉重的叹气中,他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当天下午,以德皇之名,一封封电报被发送到仍在东普鲁士驻守的兴登堡与鲁登道夫手上。
‘以德皇之命,协助奥匈帝国,击溃俄国。’
‘利奥波德·冯·泽克特将会率领十个师的兵力前来援助。’
‘天佑德国。’
在兴登堡接到这份电报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直接把鲁登道夫给招了过来,并且让他仔细看看上面的内容,他害怕自己因为老了而看过内容。
但很快,鲁登道夫做出了准确回应。
德皇威廉要求他们协助奥匈帝国,力求击垮整个俄国,促使他们再也无法进行战争。
更重要的是,应了法金汉的要求,他们将会获得十个师的兵力。
德军编制跟其他国家的编制差不多。
也就是说,他们将会获得十万人左右的兵力,并且还有各种重型火炮。
而给他们取得如此庞大支援的人,是法金汉。
一个与他们关系不算太好的战争大臣。
为什么法金汉会给他们提供如此庞大的兵力?
“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鲁登道夫实在是忍不住。
在小毛奇还在帝国参谋长任职的时候,法金汉就曾经提出过,将东普鲁士的兵力给抽回来西线。
他甚至还提出过,鲁登道夫和兴登堡的兵力太多了,过于浪费。
正因为这种试图削弱权力的行为,让双方关系变得十分糟糕。
但这一次,他却给自己争取了这么庞大的兵力。
这一点就连兴登堡也无法理解。
或许是法金汉被某些事情所刺激了,又或许是因为,他真的想打破西线的僵局,从而将重心放在东线。
但无论如何,既然德皇给出了要求,让他们着手进攻俄国,他们就必须准备好行动。
一张巨大的地图直接铺在了策略桌案上,二人展开了战术思考。
与此同时,俄国那边也做出了战术部署。
尼古拉大公十分清楚,坦能堡的失败确实挫败了俄军的士气。
但是无论是华沙防守战亦或是西南方面军对奥军的围剿,都是出色的胜利,因此他想借此机会,再进行一场大规模战争。
在俄国高层会议上,他向尼古拉二世点出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德国首都,柏林。
“兵力已经重新集结完毕,我们理应借此机会,再一次对德国发动战争。”
“这是绝佳的机会,德国人绝对会想不到,在坦能堡之战过后,我们居然还敢组织一场大规模对德战争。”
“出其不意,方能取得奇胜。”
尼古拉二世十分喜欢这个计划。